柳贵妃闻言,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痛楚,那抹矜贵冷傲瞬间被戾气取代,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报仇?谈何容易。谢家势大,谢玄那个老狐狸把持朝政十余年,党羽遍布朝野,一手遮天;皇后在后宫之中更是权倾六宫,眼线众多,本宫虽为贵妃,却也处处受她掣肘。华妃惨死,父兄战死,本宫空有满腔恨意,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法外。”
她说着,眼底的恨意渐渐化为颓然,指尖微微颤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绯红的宫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格外刺眼。萧凛凰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了然,柳贵妃看似盛气凌人,实则早已被仇恨与无力感裹挟,只是碍于贵妃的身份,才始终强撑着体面。
萧凛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这般与贵妃平起平坐,本是大不敬之举,可她却毫不在意,神色平静,语气笃定:“娘娘不能,但臣妾能。臣妾的父亲萧策,如今在北境手握三十万大军,镇守边关,威名远扬。谢家暗中克扣北境军粮,并非无意之举,他们是故意要逼我父亲犯错,待我父亲稍有差池,便会借机参奏,削去他的兵权,彻底铲除萧家这股将门势力。但若是我父亲能在北境立下大功,挫败北狄的侵扰,那么谢家不仅削不了兵权,反而会因克扣军粮、阻挠军机而被治罪,到那时,娘娘的大仇,便有了眉目。”
柳贵妃猛地抬眼,眼中的颓然瞬间被光亮取代,紧紧盯着萧凛凰,语气急切,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这话当真?你有把握让你父亲立下大功?那你想让本宫做什么?只要能报仇,本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臣妾不敢劳烦娘娘赴汤蹈火,只需娘娘在适当的时候,向陛下进言,请求陛下增兵北境,为我父亲增添助力即可。”萧凛凰语气平静,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北狄近来蠢蠢欲动,频频侵扰我大靖边境,增兵北境,既是保家卫国,也是顺理成章之事,陛下定然不会多疑。只要兵源充足,军粮到位,我父亲定能大败北狄,立下奇功。”
柳贵妃眉头紧锁,神色又变得迟疑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带着几分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