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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舟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想镇魂铃的叮嘱:明天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候,去安灵斋老槐树,用聚阴瓶收集阴气,十分钟,不碰纸人,不看眼睛,不和店主说话。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生路。
必须成功,不能失败。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哭声渐渐微弱,撞击声也消失了,可空气中的阴冷气息,却越来越重。
池砚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得很浅,噩梦不断。
梦里,全是红衣纸人,一个个围着她,凄厉哭泣,嘴里反复喊着“晚星”“成亲”。她想跑,却迈不开脚步,想喊,却发不出声音,那些纸人慢慢靠近,惨白的脸贴在她面前,墨点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猛地一下,她从梦中惊醒,坐起身大口喘气。
天已经亮了。
窗外透进柔和天光,没有哭声,没有撞击声,一切恢复平静,仿佛昨晚的恐怖,只是一场冗长噩梦。
只有眼前依旧跳动的猩红倒计时,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距离正午,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的第一场硬仗,要开始了。
池砚舟下床,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不少。她简单吃了点东西,没有胃口,却强迫自己咽下去——她需要体力,需要保持清醒,不能在关键时刻垮掉。
她把聚阴瓶小心翼翼放进外套内侧口袋,贴身放着,能感觉到瓶身传来的刺骨寒意。
检查门窗,锁得严实,门头的黄符还在,没有变黑,没有异常。
一切准备就绪。
正午十二点,阳气最盛,是她唯一的机会。
池砚舟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
门外,是阳光,也是危险。
推开这扇门,她不能再退缩,不能再害怕。
因为她只有七天,而现在,只剩下六天。
她缓缓转动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阳光瞬间洒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楼道里不再阴冷,纸钱味道淡了很多。
槐荫巷在阳光下,看起来普通而平静,老槐树枝叶繁茂,安灵斋门口的暗红色灯笼已经熄灭,布帘垂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