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动作僵硬、迟缓，纸质四肢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一个个朝着门口挪动，惨白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煞灵异动了。”镇魂铃脸色微沉，“你刚才在巷子里停留太久，气息被纸人记住了。新手保护期只能抵挡致命攻击，挡不住它恐吓试探。”
池砚舟心跳骤然加速，攥着聚阴瓶和黄符的手越收越紧，眼前的猩红倒计时突然开始疯狂跳动，数字飞速减少——154:53:41。
短短片刻，又少了近一个半小时。
“快走。”镇魂铃沉声开口，“从巷子另一头出去，别回头，直接回家，锁好门窗，拉好窗帘，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不要看窗外。”
“那你……”
“我要盯着安灵斋，防止煞灵提前异变。”镇魂铃语气淡漠，“明天正午，记得按我说的做，别迟到，别出错。你要是死了，我的酬劳就没了。”
话说得现实，却让池砚舟心里多了一丝安稳。
至少，这个人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池砚舟不再多问，点点头，转身朝着巷子另一头快步走去。她不敢回头，耳边不断传来纸人尖锐哭声，还有沙沙的移动声，仿佛那些纸人已经走出安灵斋，正在身后慢慢追赶。
她按照镇魂铃的叮嘱，目不斜视，一路快步走回家，楼道里依旧漆黑，声控灯彻底坏掉，无论她脚步多重，都没有亮起。
空气中纸钱和腥甜的味道更浓了，弥漫在整个楼道里。
掏出钥匙开门时，她的手一直在抖，钥匙几次插进锁孔都对不准。好不容易打开门，她立刻冲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反锁、挂上防盗链，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气。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窗外，哭声清晰无比，就在不远处。
池砚舟不敢靠近窗户，摸索着打开客厅灯，明亮灯光瞬间驱散黑暗，让她稍微安定一些。她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上厚重遮光窗帘，把窗外的黑暗、哭声、纸人，全部隔绝在外。
做完这一切，她才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冷汗浸透了里面的衣服，贴在身上，阴冷刺骨。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聚阴瓶，瓶身依旧冰凉，符咒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泛着暗光。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诡异，远超她二十多年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