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饿啊……”知夏小声地嘟囔着,手指轻轻在地面画着圈圈。
两个时辰前,知夏在狱卒的怒喝下惊醒,便再也没有睡着。她身边的女童倒是睡得正香,似乎是因为刚刚哭累了,稚嫩圆润的小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可怜兮兮的。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知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找到一个能被一丝月光映照到的角落,仔细地在袖口处不断翻找着。
“找到了!”知夏松了一口气。
只见她手中出现了一只破损了一角的指骨大小方形布包,形状干瘪,破损处的棉絮杂乱地交叉着,在月色的笼罩下,在某个角度有点点金粉一闪一闪。
知夏满意地点点头,幸亏她机灵!赶在被迷晕前,迅速地将庄黎大哥给她的追踪粉包给扯烂了。
庆幸完毕,她将布包放在手心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月光许愿:“天灵灵,地灵灵,望舒神女可千万要保佑小姐和庄熠能发现我漏的这一路追踪粉啊……”
许着许着,看着四周冰冷的栅栏,在这昏暗夜色下,她又开始难过了起来。她开始想念好多人,想念小姐、庄熠、昭明长公主、和执意留在长明宫陪着公主的庄黎大哥……
知夏吸了吸鼻子,小声念叨:“也不知道小姐如今怎么样了。”
——
白云巷客栈。
春日气息的透进房间,点点日光洒在被褥之上,照得人暖洋洋的。霍时煦休息了两个时辰,这才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偏头,窗外景色映入眼帘,霍时煦眼睛微微睁大。
院内一人长身玉立,身着青色广袖长衫,手持玉白折扇。身后细细如丝绦的柳枝拂过他的肩膀,顺着风起,与耳边鬓发缠绵不休。只见那人微微转头,露出半张脸,原来是褪去苗地服饰的崔宸玉。
霍时煦心念微动:“这人换一身衣服便换一个气质,转眼间便脱胎换骨,倒像是江南来的富家公子哥。”
天清气爽,崔宸玉折扇轻敲手心,声音朗朗:“细雨拢烟云,天清坠柳萦。倚栏听燕语,飞萤怜别意。”吟罢,折扇忽的展开,他挪动两步到院内正中,侧身靠在桌台上,折扇半遮面,只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桌上认真捣药的小童:“螽离,我刚刚作的诗好不好?”
滚轮与石磨碰撞的声音骤然停止,螽离抬头看了看半个身子都靠在桌台上的崔宸玉一眼,双手忽然抬起,捂着耳朵向厨房去了。
见他不捧场,崔宸玉也不恼,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