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摊牌的。或者说,是来点燃引线的。
“荒唐!”禅院家的代表,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五条悟,你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妖言惑众!什么会动的大脑,根本是无稽之谈!依我看,分明是你对加茂家早有不满,借机生事——”
“哦?”五条悟懒洋洋地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禅院家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那位‘少主’禅院直哉,前几天晚上在自己家院子里,被人无声无息地放倒,还丢了一本家族秘传的古籍?”
禅院代表的表情僵住了。
“五条悟,”首席理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放缓了许多,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谨慎,“你所说的这些……可有实证?”
“实证?”五条悟嗤笑一声,“你们要的实证,不就是加茂家主那颗空荡荡的颅腔吗?可惜,被某些人迫不及待地‘火化’了。怎么,是怕大家看清那缝合线的针法太眼熟,还是怕有人认出那脑子蠕动的方式,像极了某位‘早已去世’的故人?”
“你!”加茂代表猛地站起来,浑身颤抖,“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五条悟也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俯瞰众人,“那个东西——不管它是咒灵、是咒物、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它能完美地伪装成一个人,取代他的意识,继承他的记忆和术式,在咒术界高层潜伏了不知道多少年。加茂家主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它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禅院家主,可能是总监部的某位理事,也可能……就是在座各位中的某一位。”
“咕咚。”
有人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一位总监部理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另一位御三家代表的目光开始游移,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恐慌如同无形的蛛网,在每个人心头悄然编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五条家大长老——一位坐在五条悟斜对面、闭目养神的清癯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家主。”他开口,声音平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涟漪,“绯月特级听闻此事,托老夫带句话。”
“绯月畏”这个名字被吐出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所有人都看向大长老,连音响都陷入了沉默。
“她说,”大长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