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代表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
“……家主已按家族礼仪,火化安葬。”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哦?”大长老抬了抬眼,“那真是可惜。绯月特级还说,若实物不存,查阅加茂家近百年所有成员的健康记录、尤其是脑部伤病史与异常行为记录,也可。她时间很多,可以慢慢‘核对’。”
“五条家!”加茂代表再也维持不住体面,低吼道,“你们是要与我加茂家为敌吗?!”
“为敌?”大长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老夫只是转达一位特级咒术师、兼五条家长老的话。至于绯月长老想做什么,连家主都无权过问,老夫又如何得知?或许……她只是单纯对‘能在御三家家主脑中筑巢而不被察觉’的东西,感到好奇罢了。”
好奇。
这个词用在这里,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联想到那位绯月特级评定当日,一滴血让十二扇屏风后的高层齐齐吐血的传闻,再想到她神秘莫测的来历、狠辣不受控的手段和五条悟毫不掩饰的维护……
总监部的理事们再次交换眼神,这一次,惊悸中混入了深深的忌惮。
他们忽然发现,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五条悟掀开了盖子,露出了底下蠕动蛆虫的一角。而绯月畏这个名字,则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刃。
“够了。”首席理事的声音透着疲惫,透过音响传来,多了几分虚幻感,“今日会议,本为厘清加茂家主身亡一事。既然各方说法不一,证据不足,暂且搁置。五条悟擅闯加茂本家,行为过激,责令其提交书面报告,并暂停其未来三个月内非紧急任务的指派权。”
典型的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维持表面平衡。
五条悟咧嘴笑了,仿佛早就料到。
“至于五条长老所转达的……绯月特级的‘兴趣’,”首席理事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兹事体大,涉及御三家根本与咒术界稳定。请转告绯月特级,总监部高度重视此事,将成立特别调查组,彻查一切可能与‘寄生事件’相关的线索。届时,或许还需要绯月特级的专业意见。在此之前,希望各方保持冷静,勿要采取任何可能引发误会的行动。”
软中带硬。既安抚了五条家(和绯月畏),又试图将调查权抓回自己手里,同时警告所有人不要轻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