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是内院的走廊。木地板很旧,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放轻脚步,像影子般在廊下移动。
活人的血气在黑暗中像灯塔一样显眼。
她感知着那些气息——大部分集中在东侧,那是主屋的方向。但有一处很特别:在西侧最偏僻的院落,血气浓郁得反常,还混杂着……咒灵的味道。
绯月畏转向西侧。
沿途守卫在看到绯月畏的那一刻便倒地不起了。两分钟后,一个金发的青年被绯月畏从一间屋子里丢了出来。
禅院家的少主,禅院直哉。
绯月畏弯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出小屋。禅院直哉的身体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拖着他穿过院子,穿过凝固的守卫,一路拖向本宅深处的地下室入口。
大门前,她把人拎起来,像拎破布袋一样,朝门上一甩——
“嘭!”
身体撞上大门。血脉封印感应到禅院家的血,符文逐一亮起,又逐熄灭。大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更浓的血腥味从底下涌上来,还混杂着咒灵的恶臭。
绯月畏把人扔在门口,自己走下阶梯。
阶梯很长,墙壁上每隔一段就挂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投下晃动的影子。越往下走,空气越冷,血腥味越重。
到底时,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视线落在黑暗深处,绯月畏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禅院家的忌库,和刑房在同一处。
视线晃过一条匝道,绯月畏挑了下眉,还有大量咒灵的咒力,从门缝里飘出来。
禅院家在用人类喂养咒灵。
脚步顿了下,绯月畏随即又想,关她什么事?
然后她转身,走向另一侧——那里有一扇较小的门,门上挂着“书库”的木牌。
推开门,里面是成排的书架。灰尘更厚,显然很少有人来。她随手抽出一本,翻开。
是禅院家的忌库记录。里面列着这些年收缴的咒具、咒物,还有……“实验材料”的清单。
还没看清里面都记录了些什么,头顶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人数还不少。
绯月畏把书拿在手上,走出大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三分钟前五条悟给她发来了消息,他去探加茂家家主去了。
“出问题了?”
绯月畏有些惊讶。
她收起书,快步走出书库,拖着门口的直哉往外走。刚出地下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