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一本,快速翻阅。纸张泛黄,墨迹斑驳,记录着几百年前的名字和事迹。大部分都很无聊——某某年出生,某某年继承术式,某某年结婚生子,某某年死亡。
直到他翻到一本特别破旧的册子。
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边角磨损严重,装订线都快断了。五条悟小心地翻开,里面记录的是江户时代的成员。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
纸上画着一个人像——中年男人,穿着僧袍,额头有一道细长的……缝合线。旁边写着名字:加茂宪伦。
下面有几行小字:
【延享三年,宪伦始行禁术。】
【宽政二年,九子实验,皆败。】
【文化五年,宪伦失踪,疑亡。】
五条悟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拿出手机,对着那页拍了张照,发给绯月畏。
[加茂宪伦。九相图的制造者是羂索。咒胎九相图目前在高专忌库。]
几秒后,回复来了:
[你认为他能进高专?]
[整整千年。找到能受肉九相图的存在,很有可能。]
[探完再看。]
[好嘞~]
五条悟收起手机,盯着那页记录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册子,把它塞进怀里——不是放回书架,是带走。
转身离开书库时,他瞥了一眼主屋的方向。纸门上的光影晃动,里面的人还在说话。
五条悟想了想,改变方向,朝主屋走去。
禅院家的本宅比加茂家更大,也更阴森。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像某种盘踞在山腰的巨兽。夜色中,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黑暗里。
绯月畏站在大门外的黑暗中,收起手机后仰头看着那扇高耸的门。门上刻满了符文,纵横交错,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血脉封印,只有禅院家的人才能打开,否则会触发警报。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地下室。
血脉刻下的封印,当然需要血脉才能解开,不然就会触发警报。
去哪里找一个合适的工具呢?
想了想禅院家的布局,绯月畏目标明确地避开明处暗处的视线,走进了禅院家的内宅。
踩着屋脊走到内宅,防守最森严两个地方,一个地方酒香从窗棂飘了出来,一个地方血气浓郁。绯月畏站在月下屋檐上沉吟片刻,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