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从白大褂里摸出棒棒糖,撕开塞进嘴里。
“你最好有正事。”
咒灵活跃期,她的工作量也翻倍。晚上上课的三个一年级,都是刚执行完任务、在医务室治疗后直接去的教室。
“硝子,”五条悟撑在窗台上,抬头看星空,“改革好麻烦啊。”
硝子嚼糖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上上下下扫了五条悟好几眼。
“……你是怎么搞定的?”
“就不能是绯月老师看到了我的魅力所在,主动帮忙吗?”
硝子伸出手指,一条一条数:
“第一,从你和总监部的表现看,绯月畏家世和实力一样深不可测,且对这个世界没有多余欲望——钱权交易的前提不存在。”
“第二,别说‘看上你’这种话。只要跟你相处超过一小时,我相信没有正常人受得了。”
“第三,你的‘理想’,我宁愿称之为‘梦想’。梦里想想还行,执行难度堪比无图纸造火箭。”
五条悟转过头:“原来你一直不看好我?”
硝子摊手:“我是现实主义者。佩服你有这种想法并真的去执行,但从不看好结果。”她顿了顿,“我以为你很清楚。”
五条悟靠在窗框上。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怀疑了?”
“绯月畏这个人……”硝子牙疼似的抽了下嘴角,“我只见过她两次,但感觉她比你心狠得多。她一旦定下目标,绝不会在意路上死多少人。哪怕用尸骨堆桥,我觉得她也干得出来。人手不够时,把路过的无辜路人拉去凑数——她也能干。”
“那你就不担心,”五条悟笑着问,“你会变成那个无辜路人?”
“这理想不是你的吗?”硝子一针见血,“你要是会这么做,就不会拖到今天了。”
五条悟比了个剑指贴在额头。
“硝子,你这么懂我,我会怀疑你喜欢上我的。”
“除非我瞎。”
硝子合上病历,靠上桌沿。
“五条,”她问,“你在怕什么?”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
“她和我出了两天任务。”他说,“三个任务——就三个。从总监部的制度漏洞、咒灵成因、涉及的相关机构,到改革要清理哪些人、留下哪些人……她列了长长一张清单。”
“你不认可?”
“不,我很认可。”五条悟头疼地按太阳穴,“但问题是她跟我要‘交接团队’——我一个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