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终于挤出这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
然而耳根那抹红,却出卖了她的心虚。
小白耳朵一耷,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倒也没再得寸进尺,就在他磨磨蹭蹭下榻时,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叩。
“宋阁主,寂灭剑尊命弟子前来送药。”
时桉一慌,连忙把小白塞回被窝,确认被子严严实实盖住后,拍了拍被面低声道:“有人来了,不许动。”
被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唔”,倒是真的没再乱动。
她这才定了定神,扬声道:“进来吧。”
一名青衣弟子垂首捧白玉药瓶而入,恭敬呈上:“剑尊有令,此乃凝脉生髓膏。请阁主每日涂抹掌心伤处三次,可助气血恢复,化瘀通滞。”
“有劳。”时桉伸手接过,顺口问了一句,“敢问剑尊此刻在何处?”
弟子恭敬答道:“回阁主,今日是沈真人的忌辰,剑尊正在静思崖祭奠。”
沈真人。
时桉一顿,反问道:“静思崖?这是何处?”
听完弟子低声解释,她才知这个她从未听说过的静思崖,是当年她身为沈云舒时身死道消的那条水脉。
青云宗扩张后,那处便被圈入宗门之内,设碑立冢,成了一处可供后人凭吊的遗址。
而年年此日,寂灭剑尊都会独自前往,焚香静立,直至这一日过去。
……竟是这样。
时桉一时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正恍惚间,某个毛茸茸的脑袋悄悄凑近。
温湿、柔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小动物蹭着主人讨要主人的注意力。
时桉下意识抬手想要揉一揉,指尖却被轻轻地含住了。
对方还不轻不重地抿了一下。
时桉背脊瞬间绷直,耳根轰地烧了起来,脸上却还得强作镇定,对那弟子微微颔首:“替我谢过剑尊。”
弟子并未察觉异样,行礼退去。
门扉合上的刹那,时桉几乎是立刻抽回手,连带着将被子一掀——
小白正蜷在里头,银发凌乱,一双眸子像是浸着水雾般湿漉漉地抬了起来。唇色比平日更艳几分,唇边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水光。
见主人一脸震惊地瞪着自己,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尾那抹天生的淡红晕染得更开了些,声音带着被褥间焐出的绵软:“主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