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随着话音往回缩了缩,时桉眼睫微垂,声音里适时染上明显的失落,“我之前也替你上过药呢。”
“不、不是。”裴庭筠有些磕巴,几乎是仓促地伸手,握住了师尊欲撤离的手腕。
然而,肌肤相触的瞬间,他却更无措了。
师尊的手腕竟这般细……骨骼的轮廓清晰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像玉瓷般碎裂在他掌心。
这种认知让他无端慌乱起来,不禁虚虚圈住那一截细瘦的腕骨,心跳也毫无征兆地快了一拍,怦然声撞得耳膜发嗡。
……好奇怪。
子蛊分明已除,为何心口仍会泛起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陌生的、滞闷的,却又像被柔软的羽毛尖极轻地挠了一下。
让他心慌得,无处着落。
但他又怕师尊察觉到自己异常……子蛊虽是已除,却或许还残留着什么未曾察觉的后遗症。师尊方才苏醒,元气未复,他不能再让她为自己多添一丝烦忧。
于是他将所有翻腾的心绪强压下去,只垂下眼睫,略显僵硬地从储物袋里取出药瓶。
可当目光落在师尊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和其旁还蜿蜒着一道极细却仿佛有生命般的血线时,他的心口又是一阵无端抽紧。
时桉见他小心翼翼地上着药,目光却死死锁在那道吃饱后颜色变得更加显眼的红线上,便轻声解释:“这条血线,便是植于掌心的母蛊。”
裴庭筠动作一顿,眉头拧了起来:“缠丝蛊终究是阴毒之物,师尊为何不将它彻底拔除?长期留在掌中可会对师尊有损?”
“大概是可以防一手别人偷偷给我下子蛊?”时桉看了一眼掌心,随口道,“母蛊与种在心脉的子蛊不同,它并未与性命根本相连,随时可以剥离。而将母蛊置于掌心,也是唯恐母蛊遭遇不测,所以随身温养。至于是否有其他隐忧,百花宫长老们皆如此行事。若真有难以承受的弊端,他们应当也不会这般选择。”
这时,蜷在枕边的雪团子动了动耳朵,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瞧见那坏徒弟竟大胆地握着主人的手,它琉璃似的眸子瞬间瞪圆,尾巴炸开,正要发作——
却见他指间沾着莹润药膏,正极轻地涂抹在主人掌心那道刺目的伤口上。
它顿时噎住,满腔不满化作一声闷闷的“嗷呜”,支起前腿便往时桉怀里软软一扑,毛茸茸的脑袋拱着她未受伤的手腕。
“主人醒了怎么不叫小白!小白也能帮忙的,才不要他一个人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