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子底下踢了迪克一脚。很轻。
迪克转头看他。提姆没说话，只是朝窗户的方向偏了偏头。迪克点了一下头。
杰森坐在对面，背靠着墙。他的餐刀在手指间慢慢转着，视线从你脸上扫过。你正低头吃粥，一切正常。你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睛眯了眯。低下头，又睁开了。
杰森转刀的动作没停。但他把视线移到了窗户上。窗户离你大概五六米。阳光很亮。
他把餐刀放回桌面。
芭芭拉也注意到了。不是因为你眯眼的动作——那个动作太普通了，普通到任何一个不近视的人在阳光里看远处都会做。她注意到的是你每次看窗外的时机。你总是在吃到某一口的时候抬头，看向窗外，眯一下，然后低头。不是在看什么特定的东西。更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里。
阿尔弗雷德端着第二碗粥走出来。你抬头看他——他站在你面前，离你很近。你的眼睛睁着。
“还需要再来一点吗，小少爷？”
你听懂了“more”。低头看了看空碗，摇了摇头。
阿尔弗雷德收走碗的时候，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他没说什么。
你从椅子上滑下来，抱起布偶。芭芭拉牵着你往客厅走。你经过迪克身边的时候，肩膀蹭到了他的手臂——你没注意距离，但不是因为看不清，只是因为你正低头看手里的布偶。芭芭拉带你走到沙发前。你爬上去，陷进垫子里，布偶放在膝盖上。
然后你抬起头，看向落地窗外。
阳光从整面玻璃里涌进来。远处的花园、树冠、天空，在你的视野里变成一片明亮的、边缘微微模糊的景象。你眯了眯眼。
低下头，摆弄布偶的歪翅膀。眼睛睁着。
迪克站在餐厅和客厅之间的门框边，看完了这一整套动作。提姆站在他旁边。
“不是一直眯。”提姆说，声音很低。
“嗯。”迪克应了一声。“近的不眯，远的眯。”
“普通人都会这样。”
“普通人都会这样。”迪克重复了一遍。
杰森从他们身后走过去，丢了一句。“我也是普通人。我看远处也眯。”
迪克和提姆同时转头看他。杰森已经走到客厅另一头，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
迪克转回来。“所以？”
提姆想了想。“所以没什么。就是——他看远处的时候会眯眼。跟所有人一样。”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