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起那块吐司，咬了一口。草莓酱是酸甜的，籽在牙齿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饕餮/垃圾桶/胃］：嗯？！总有刁民想害朕！好酸！
优雅如你，被酸的要跳起来都只是波澜不惊……
你吃完了芭芭拉推过来的吐司块。然后你又吃了一勺燕麦粥。蜂蜜在粥里被你搅开了，整碗粥都带上了一层浅浅的甜。
桌对面的杰森在吃他的煎蛋。他吃得不快不慢，视线落在自己的盘子里，偶尔抬起来扫一眼桌边的人。他的视线扫过你的时候，在你手边那只歪翅膀布偶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看起来不是买的。”
声音不大，语调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低头看了看布偶。眼睛的白色豆子眼确实歪着，一只高一只低。
餐桌上多了很多你看不懂的眼神交流。
你抱着那只歪翅膀蝙蝠布偶坐在软垫上。
晨光从餐厅的大窗户里涌进来，把整个房间泡成暖融融的金色。阿福还还为你准备了一盘小水果。好像是蓝莓和蔓越莓。
你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窗户离你大概五六米，阳光太亮，远处的树冠在你的视野里变成了一团边缘不清的绿色。你下意识眯了眯眼——这是普通人都会做的事，看不清的时候就眯一下，没什么特别的。然后你低下头继续吃粥，眼睛又睁开了。
低头吃，抬头看，低头吃。眼睛在睁与眯之间切换得自然而然，像任何一个视力正常、只是在强光下看远处时会眯一下眼的普通人。
迪克端着咖啡杯，视线在你身上停了停。
你第三次抬头看窗外的时候，又眯了一下眼。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是光很亮，远处的树冠晃了晃。你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粥。
迪克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
提姆坐在对面，牛奶杯端到嘴边。他看到了迪克敲杯沿的动作。
“怎么了。”声音压得很低。
“没什么。”迪克说。但他又看了你一眼。你正把勺子送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着。
提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在认真吃饭的小孩，低着头，眼睛睁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你抬头看了看芭芭拉——她坐在你旁边喝橙汁——你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睁着的。因为她离你很近。
然后你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眼睛眯了一下。又转回来，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