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没接话。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客厅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小孩。你又抬头看了一次窗外。眯眼。低头。摆弄布偶。动作流畅得像呼吸。
“可能只是不确定自己在哪。”提姆说。“一直在确认周围环境。”
迪克没再说话。
布鲁斯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个画面：你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膝盖上蹲着一只歪翅膀蝙蝠布偶，正低头认真地研究布偶那只歪掉的翅膀。你的手指捏着翅膀的边缘，试图把它掰正。掰了一下，翅膀弹回去了。你又掰了一下。
你抬起头，看向落地窗。眯了眯眼。
低头，继续掰翅膀。
布鲁斯的脚步在楼梯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走。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小少爷今天早上看窗外的次数很多。”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压得很平。
布鲁斯没回头。“你觉得他在看什么。”
“或许是花园吧。”阿尔弗雷德说。“也可能是下意识的观察陌生环境。”
布鲁斯站在楼梯中段，看着客厅里那个低着头的小孩。你又把翅膀掰了一下，这次用力大了一点，布偶发出一声轻微的棉花摩擦声。你停下来，把布偶举到眼前，近距离检查自己的劳动成果。眼睛睁着。然后你放下布偶，抬起头——看向窗外——眯眼。
低头。
布鲁斯看完了。
“他近处看得很清楚。”他说。
“是的。”阿尔弗雷德回答。
布鲁斯走下最后几级楼梯。他没有走向客厅，而是转进了厨房。阿尔弗雷德跟进去的时候，布鲁斯靠在料理台边，手臂交叉在胸前。
“你觉得他的视力有问题吗？”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片刻。“小少爷看近处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他低头吃饭、摆弄布偶、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时，眼睛是完全睁开的，目光聚焦清晰。他只有在看远处的时候才会眯眼。而且——”他顿了顿。“他眯眼的频率和一个视力正常的人在明亮光线下看远处时的频率，没有明显差异。”
布鲁斯看着他。
阿尔弗雷德迎着他的目光。“我的意思是，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判断他的视力是否存在问题。他可能只是不习惯看远处。也可能只是觉得窗外比室内有意思。”
布鲁斯的手指在手臂上敲了两下。
“也有可能他确实看不太清远处，但自己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阿尔弗雷德补充。“很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