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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的人似较先时更多了,队尾都挤到街对过去。嵇葵宁坐在檐下,目光沉静,全神贯注,正与人诊脉问询什么。
“可有口渴,咽干,喘咳之症么?”
男子点点头。嵇葵宁心里有数,在纸上写就药方,递予他去抓药。天气炎热,她又看过几位,也觉口干舌燥,便嘱候诊的病人稍待,自己进屋喝口水。
别的大夫说喝口水,或许是客套话,况且不赚钱的买卖,躺着睡一觉也无妨。但左邻右坊都知道,嵇葵宁说的喝口水,真就只是喝口水。
“下一位。”片刻功夫,她便回到诊桌后坐下,继续看诊。
可待那人坐下,她抬眸望闻时,却蓦地愣住了。旋即回过神来,语气散着冷意:
“你来做什么。”
章苍用一锭银子与人换位,知道她心中有怨,大抵不想同他多言,也不敢绕弯子:“沈相公病了,已昏迷了两日……”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嵇葵宁反问。
章苍闻言,沉默了。路上,他便已预想到她的反应,但这只是过程,也只能是过程。
“若无他事,便请回吧,后面还有许多人候诊。”嵇葵宁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她曾几次三番给过他台阶,甚至腆颜要治好他的眼睛,是他不要。此刻,便如他所言,没这个必要了。
嵇葵宁心里感到一抹快意,可那快意并不纯粹,就像曝晒过的甘草,味有回甘,嚼起来却苦丝丝的。
章苍望着嵇葵宁,目光流露出恳切之色:
“先时,沈相公言辞确有不妥,伤及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