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说,秉住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杯,两杯,三杯。
嵇槐序看着她,亦垂下眼睛,持起自己的那杯酒饮尽。杯盏落在案上,他伸手要够酒壶,却被孟岁馀抢先一步,便又缩回了手。
“还不知道你的名姓……”孟岁馀一面斟酒,一面道。
“如此,不好报官。”
嵇槐序听她逗趣,不禁轻笑:“在下姓嵇,名槐序,字庭舒。姑娘报至官府如有疑字,尽可来问。”
孟岁馀将壶嘴移至他杯口,果问道:“可是‘槐序候方调’的槐序么?”
嵇槐序答道:“正是。”
孟岁馀放下酒壶:“倒是恰同我的名相反。”
嵇槐序初闻孟岁馀的名时,便有此感,思及她题于字帖上的落款,又问道:
“孟姑娘可是出生在冬日么?”
孟岁馀闻言,似有些恍惚,顿了顿道:“也许吧。”
嵇槐序听她这般说,没有再往下问,只是默默提起酒壶,对准她已空的杯盏,往内倒酒。斟满后,他抬起头,见孟岁馀正盯着他瞧,看他抬头,又勾唇浅笑。
“姑娘笑什么?”他问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
“可是在下衣着打扮有滑稽之处么。”
孟岁馀见状,眼角的笑意逐渐消褪:“只是忽然想起一个人,他曾问过与你同样的话。”
嵇槐序抬起酒杯,又一杯酒下肚。
“是么。”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仍没有追问太多。
孟岁馀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烛火上,静静道:
“他跟你很像。那天,我也像今天一样接待客人,他却突然闯进来,将客人自我身上拖下来,又踹又打,怎么都拦不住,几要将人打成残废,不惜犯官司也要带我走。可那天之后,他再没有回来……”
孟岁馀提起酒壶,却不是对准杯盏,而是直接就着壶嘴来饮。
“后来我听闻,他娶了将军家的女儿,还有了孩子。”
酒液淋漓,洒落在她颈项,又沿着锁骨的曲线往下,洇湿了胸前的薄纱。灌了一大口咽下,那浓烈刺得她的眼睛发涩。
给嵇槐序满上酒,她又对他笑道: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很多人都演过一次,一个人也能演许多次,到最后都不过一样,变成了生意。”
嵇槐序静静地听她讲,手上的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