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岁馀自座中站起,身子有些摇晃,赤足绕过几案,踮起脚尖,坐在嵇槐序旁边的案沿,低头时,长发落了满肩。
“你说,这,一桩桩生意,我该不该,该不该做?”
她说话断断续续,显见已有些许醉意。
喝了这些时候,嵇槐序的脸上亦浮现出酡红的晕,他皮肤生得白,红晕便格外明显,连脖颈也染上些许,似夕照的云霞。
“我不知道。”他说着,又斟满一杯饮下。
孟岁馀仰起头笑,声音有些苦涩:“既然不知,今夜又何必如此……”
嵇槐序闻言,扭头望向她:“你说过……你在等我。”
孟岁馀亦侧首,低眸,勾唇道:“公子记错了。我说的是,你要等我。”
杯盏又空时,嵇槐序垂眸,睫羽被暖色的烛光映成浅灰:
“我自知自己才疏学浅,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庸人,给不了姑娘未来,不敢高攀。”
“高攀……”孟岁馀喃喃道,旋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同屋外的笑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网,笼罩在醉琼枝的角角落落,令人无法挣脱。
她自案沿下来,走到嵇槐序身边,伸出一只脚,勾住他膝盖,将他的双腿敞开,而后倾身往前,骑坐在他大腿上,吻住他的唇。
嵇槐序背脊微颤,喉结上下滚动。
许是酒意上头,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没有似以往般推开孟岁馀,而是缓缓抱住她,有些稚拙地回应着她的吻。
那吻的味道很特别。初时是清冽的酒香,随着她辗转,加深,那吻逐渐被一抹冷甜的气息缠绕,一如他初见她时,她身上穿的那件紫丁香纱裙。
孟岁馀的舌尖灵巧而娴熟地撬开他齿关,逗弄着他的舌尖,待到他闭上眼睛,舔舐她的舌时,她却又后退,只以鼻尖同他厮磨。
“你知道,当初我为何没有跟他走么。”她轻轻地喘息道。
嵇槐序搂着她的腰,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自眉眼烧到下面。他有些难耐地克制,额角渗出汗水,双腿轻轻地颤抖:
“告诉我。”
孟岁馀望着他,伸手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因为我和你一样,心中有所牵挂。”
说着,她低头,轻啄他的嘴唇,又问:“你牵挂的那个人,是谁?”
嵇槐序满脸涨红:“我牵挂的人,是,妹妹……”
孟岁馀的手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