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葵宁将昨日探得脉象悉数告知,神情颇为凝肃。
“此般紊乱脉象,我怀疑为中毒所致,且似多种药功性相克搅扰心脉,故才问你此前可有服错过什么药,你或可再仔细想想。”
沈未背着灯烛,听罢,双眸蒙上黯淡的灰。少时,不答反问:
“姑娘三句不离医病,甚劳神以至昏厥。倘使自己都不能保重自己,又当如何保重他们?”
嵇葵宁埋头吃菜,想到先前哥哥曾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彼时她虽有所顶撞,心内却清楚,他只是希望自己好好的。
她没有抬头,低眸盯着那只空碗,心跳得有些快。
良久,“嗯”了声,算作回应,胡乱扒拉几口菜,放下筷子,站起身道:
“我该走了。”说罢,自顾先往门外去。
临行时,阿霁站在沈未身后,手上托了件白青色妆花披风。似是叫夜风烘的,月光下,她的脸颊有些红。
沈未唤她,她便低着头走上前,将披风递与嵇葵宁。
嵇葵宁摇了摇头,推拒道:“不用了,我收下日后仍要再还,颇多麻烦。”
沈未立于阶下,目光澹澹:“不必还,权当作我奉与你的谢礼。”
这回,嵇葵宁没有再推辞。
要上马车时,小审忽箭步自门内蹿出,吐着舌跑到她身前,“汪汪”地朝她叫。
嵇葵宁笑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轻声道:
“小审乖,待空闲时,我再来看你。”
说罢,她站起身,又抬眸望了眼沈未,转身上了马车。
适才用过晚膳,她在院内折枝柳条逗弄小审,见阿霁在侧,随口问道:
“它平日里可挑食么?瞧着似较先时胖些。”
阿霁摇头:“不挑。”
旋即,转了转眼睛,同她竖根食指,神色认真道:“也挑。”
不待嵇葵宁问,她敛衣蹲下身,一面捋毛,一面笑道:
“姑娘不知,它呀,虽杂食好养活,却最是爱吃肉串。”
“奇便奇在,别家的它贯兴致恹恹,独好城南霜天桥上那家李记烤串,相公着我买过多回,我尝着同别家倒没什么不同。”
“许是因那夜它到府上,原是循着相公手上的李记肉串,便只认这样味道……”
似讲到兴头处,她目光晶亮,意犹未尽:
“更奇的是,那晚府上有客,又素喜食肉,我原想这肉串是相公买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