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话落,无人应声。
他抬高声量,倾身再唤,仍无回应。
章苍听见响动,推门探看,见沈未已醒,嵇葵宁却躺倒在地,不知其内因果缘由,闭门疾问道:“主子,她……”
“——她怎么了?”不待他说,沈未已反问道,语气急促。
章苍闻言,忙上前蹲身察看。
片刻,抬头与沈未回道:
“似是昏过去了。”
沈未道:“去找大夫来。”
章苍领命,不多时,拎了个花胡子老头回来,坐下与嵇葵宁把脉。
诊罢,老头拿手捋了捋颏下蓬乱的胡子,与沈未道:
“这位姑娘乃是劳神太过,心力不支以至晕厥。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1],伤心损肝。心肝二气,顺之则生,逆之则死[2],虽可用药调理,还宜多加休息,宽心怡神方是根本。”
一番折腾,时已过午。
阿霁依方煎药,端了碗进来。
见沈未仍在,轻手轻脚踱至床畔,将汤药置于花几,后拾软枕垫在床头,扶嵇葵宁坐起身。
许是病轻,此方药气不如昨日苦重。
阿霁左手端碗,右手舀一勺,轻轻吹冷,喂与嵇葵宁吃,又拿巾帕拭去她唇角漏下的药汁。虽有流溢,却不似先前沈未那般全然不能吃进去,总还算顺利。
阿霁心悦,脱口道:
“还好姑娘喝得进汤药。”
沈未听之,点点头,内心稍松。少时,似是想到什么,忽问:
“你这般说,可是先前我昏迷时吃不下汤药么?”
阿霁原是相由心生,随口说了句,却不想沈未听者有意,竟顺藤摸瓜问起昨日那桩事来。
她的心突突跳得极快,点头小声答道:“是。”
说罢,收回空勺,再探往碗内盛药时,勺尖同碗底磕碰,发出闷闷的撞响。
沈未闻言,轻笑:“是么,我竟不知,那……”
阿霁觉得,此时此刻,最想姑娘立时醒来的人绝对不是相公,而是她自己。
“——最后如何能吃下了?我今晨醒时,口中甚酸苦,想是吃过药的缘故。”
阿霁的脸红得有些燥热,一面喂药,一面支支吾吾:
“先是用白梅粉揩牙,姑娘说,许能……借其酸性收敛齿骨,但相公仍不能吃下,然后,然后……”
“然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