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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建隆元年仲秋,汴京玄坛总庙的基石刚砌起三尺,庙前的朱雀大街就挤满了南北信徒,却分成了明显的两拨。穿粗布短打的北方汉子张二攥着衣角,缩在人群外围,望着南方信徒手中捧着的程颐注解《义利章》,眼神满是困惑——唐末五代战乱让北方信仰断层,他只从祖父口中听过“赵公明是带来瘟疫的凶神”的零碎传言,如今见南方人对着书卷轻声诵读,更不敢上前;而来自苏州的秀才柳彦卿,正带着同乡在临时搭起的祭台上演示“理学化财神祭”,案上摆着青瓷香炉、素色绢布,连祈福的祝词都透着文雅,与北方记忆中“烧纸放炮、舞狮闹场”的热闹截然不同,引得北方人频频侧目。
    更糟的是,几日前有人在汴京街头翻出重印的《搜神记》,指着其中“赵公明为瘟神,主司瘟疫,行病天下”的段落,逢人就散播:“你们看!这可是东晋干宝写的书,能有假?拜瘟神可是要招灾的!”谣言像秋风里的落叶,很快传遍城郊村落,连原本准备来总庙工地帮忙的工匠,都悄悄退了回去,有人甚至在工棚外挂起艾草、桃符,说要“驱瘟神”。张二的邻居王大娘,去年刚在李家村的瘟疫中丧了儿子,听闻后哭得坐在地上拍腿:“俺就说不能拜!这瘟神再来,俺们还活不活了?”
    消息传到终南山重阳宫时,赵公明正陪着云霄整理新修的《道商公约》,书页上还沾着刚研好的墨香。黑虎突然焦躁地绕着丹炉打转,尾巴甩得猎猎作响,鼻端朝汴京方向不停轻嗅,腰间的玄坛神印也泛起一阵冷光——这是信仰蒙污、信徒心生恐惧时才有的感应。待汴京来的道童气喘吁吁冲进殿内,捧着被撕得残缺的《搜神记》残页说明缘由,赵公明猛地合上书卷,书页边缘被捏得发皱:“五代战乱断了信仰传承,如今又有人借旧书造谣,我若不去汴京澄清,百姓恐要再受瘟神谣言之苦。”
    三日后,汴京玄坛总庙的工地上搭起了宽敞的议事棚,顶上铺着新采的茅草,四周挂着绘有玄坛符的布幔。赵公明身着玄色道袍,左手持玄坛神印,右手捧着唐代道教典籍《玄坛真经》,缓步走进棚内,黑虎温顺地跟在身后,目光扫过众人时,原本嘈杂的棚内瞬间安静下来。南方信徒代表柳彦卿率先起身,手中捧着的《义利章》封皮泛着柔光:“我等江南信徒祭拜财神,讲究‘以义取利’,祭祀时需先诵《义利章》,明辨经商道义方可祈福,如此才不失理学风骨,也免了铜臭之气。”话音刚落,北方的张二就挠着头小声嘀咕:“俺们以前拜神,就是烧柱香、磕个头,求个招财平安,哪要念这么多文绉绉的书?再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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