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除瘟符已经按户籍分好了。”云霄捧着厚厚的竹简账本从里屋走来,素色布裙的下摆沾了些细碎的艾草末,她将账本轻轻摊在石桌上,指尖点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西市、北市还有城南的贫民窟,一共设了十二个除瘟点,每个点派两名熟路的伙计守着,碧霄熬的解毒汤也分装进陶瓮,按每人每日两碗的量算,足够支撑三日。”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院角正蹲在灶台前忙碌的碧霄,声音压低了些,“只是今早西市的王记布庄关了门,掌柜的怕沾瘟气,带着家人往终南山脚躲了;还有几家粮铺趁乱哄抬米价,糙米从五十钱一斗涨到一百二十钱,已经有百姓跟他们起了争执,差点被掌柜的家丁打了。”
赵公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碧霄小小的身子被灶台蒸腾的热气裹着,她正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加甘草,一边加一边哼着楼观台道长教的童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手里的木勺还沾着些褐色的药渣。琼霄则扛着刚加固好的木弓来回踱步,弓身缠着新拧的麻绳,箭囊里插满了削尖的木箭,箭杆上还刻着简单的护符纹路,她时不时用袖子擦一下脸上的灰,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光:“哥,商队的木车我都加了铁条,车轮子上还涂了我用曼陀罗花和艾草熬的驱虫药,巫祝弟子要是敢靠近,我一箭就能射穿他们的手腕,让他们连青铜鼎都提不动!”
赵公明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琼霄弓上的纹路,又低头看向石桌上的账本,指尖在“粮铺哄抬物价”那行字上停顿片刻:“云霄,你去跟那些粮铺掌柜说,要么按平价卖粮,要么就加入仁商联盟,往后由咱们统一调度粮源,年底还能分红利;要是敢再乱涨价,就把他们囤粮的仓库位置报给廷尉府——上次咱们帮廷尉破了郡丞贪腐案,他还欠咱们个人情,肯定会管。”他拿起一撮碧霄刚磨好的艾草,放在鼻尖轻嗅,清新的香气让紧绷的神经稍缓,“除瘟点再多加些人手,让伙计们都带上玄尺,遇到形迹可疑的人就用尺背敲三下,玄尺会发热预警,你们也能及时支援,别让巫祝弟子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