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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阳节的终南山被晨雾揉得柔软,赵公明踩着沾露的石阶往楼观台去时,玄尺在粗布衣襟里温温发烫,像揣着一块晒透的暖阳。他左手牵着玄黑的缰绳,黑虎的蹄子踏过青石板,留下浅浅的湿痕;右手被碧霄紧紧攥着,小姑娘怀里的陶制药罐叮当作响,罐口飘出淡淡的艾草香——那是她连着三天蹲在晒谷场晒的草药,说玄黑要是被山里的毒虫咬了,揉碎了敷上就管用,连薄荷都挑着叶片最嫩的摘,说泡在水里喝能解乏。
    云霄跟在身侧,背上的麻布行囊叠得方方正正,里面除了用粗布裹好的粟米饼,还藏着一卷竹简。她连夜把村里近半年的木材交易账誊抄在上面,连哪户人家卖了多少柏木、换了多少粟米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凭着王阿婆的口述,在竹简末尾画了简易的商路图,用炭笔标注出“黑水峪岔路易滑”“郡城东门客栈实惠”这类细碎却紧要的信息。琼霄则斜挎着道长所赠的木弓,箭囊里插着十二支木箭,箭杆被她磨得光滑,尾端还系着细细的红绳,她说这样射箭时能看得更准,时不时抬手拍一下玄黑的脖颈,黑虎温顺地蹭蹭她的手心,尾巴轻轻扫过石阶上的青苔,惊起几只躲在石缝里的小虫。
    行至炼丹峰下,道长已立在天然石炉旁。那石炉比赵公明记忆中更显肃穆,青灰色的岩石层层垒叠,像被岁月打磨过的铠甲,炉身天然形成的纹路蜿蜒盘旋,竟与玄尺上的“玄”字有七分相似,炉底积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透着股经年的草木清香。道长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小鼎,鼎身刻着简单的云纹,轻轻置于炉心,随后闭上眼,念起晦涩的口诀。那口诀似山间清风,又似流水潺潺,话音刚落,石炉突然微微震颤,炉壁的纹路间渐渐渗出淡红色光晕,像晚霞落在岩石上,温柔却又带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赵公明只觉怀中的玄尺猛地发烫,他连忙掏出来,只见尺身的“玄”字亮起金色微光,与石炉的红光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纤细的光带。就在这时,玄黑突然低低吼了一声,额头那道淡金色的印记骤然明亮,像是被唤醒的星辰,三道光芒——石炉的暖红、玄尺的亮金、玄黑印记的柔金——瞬间在空中凝成稳固的三角,嗡嗡的共振声在山间扩散,连远处的松林都跟着轻轻摇晃,松针簌簌落在石阶上,像是为这场仪式伴奏。
    紧接着,石炉中央的青铜小鼎缓缓升起,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从红光中飘出,稳稳落在赵公明的掌心。那令牌是青铜铸就的,触手冰凉却又透着一丝暖意,正面刻着古朴的丹炉图案,炉沿雕着细小的缠枝纹,仿佛炉中正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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