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握着玄尺走近,指尖仍能感受到尺身残留的暖意——方才玄尺与黑虎额头相触时,那道骤然亮起的金光仿佛还在眼前跳动。他看着黑虎温顺地蹭了蹭自己的手背,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联结感,仿佛这只曾让全村人夜不能寐的猛兽,早已在一次次交集里,把他当作了最信任的依靠。“玄黑,先松开他。”赵公明轻声开口,黑虎立刻收回前爪,往后退了两步,却仍稳稳挡在税吏与村口之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喉咙里的低吼像在警告对方不准再动。
税吏连滚带爬地想逃,刚跑出三步,就被一道素色身影拦住。楼观台道长手持拂尘,须发如雪,道袍上还沾着终南山的晨霜,目光落在税吏慌乱的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咸阳吏员,可知诬告玄坛护法、欲屠无辜村民,按道教戒律当受‘清修悔过’之罚?若执迷不悟,便将你勾结乡绅的罪证递往咸阳廷尉府,届时可不是清修能了结的。”
税吏这才看清道长的模样,想起坊间“楼观台道长通天道、辨善恶”的传闻,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咚咚”地往冻土上磕,很快就渗出血迹:“道长饶命!我真的知道错了!周老财说赵公明私藏玄坛符,是要勾结道教谋反,我才信了他的鬼话……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道长拂尘一扬,冷声道:“谋反?赵代村村民世代伐木农耕,哪来的谋反之心?你贪财误事,险些酿成屠村大祸,随我回楼观台清修三月,每日抄写《道德经》百遍,若仍不知悔改,再论重罪。”税吏哪里还敢反驳,只能哆哆嗦嗦地跟在道长身后,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此时村口早已挤满了村民,李三扛着砍柴斧,激动得满脸通红,嗓门比平时大了一倍:“好!这下可算出了口恶气!看以后哪个差役还敢随便来咱村敲诈勒索!”王阿婆扶着拐杖,看着黑虎乖乖卧在赵公明脚边,忍不住用袖口抹了抹眼角:“真是造孽又结缘啊……去年这黑虎在黑水峪伤了李大叔的儿子,咱见着就躲,如今倒成了护村的神兽,世道真是奇妙。”云霄抱着那卷记满赋税的竹简走来,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痕,眼里闪着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