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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南山的晨雾还没散尽,赵公明的木排已划过黑水峪下游的浅滩,船底蹭过卵石的轻响,惊飞了岸边啄食的水鸟。他怀里的三十贯布币用双层麻布裹着,沉甸甸地贴在胸口,还带着漕运水的凉意;两袋新粟米装在竹筐里,颗粒饱满的米粒从缝隙中漏出,散着淡淡的清香。琼霄背着木弓走在最前,箭囊里的木箭随着脚步轻晃,碧霄则时不时伸手去摸赵公明腰间的玄纹木尺,小声问:“哥,尺子今天还会变颜色吗?”
    刚到村口老槐树下,就见王阿婆拄着枣木拐杖迎上来,拐杖头包着磨亮的铜皮,手里攥着个绣着兰草的布包,里面是晒干的山楂果:“公明啊,可算盼你回来了!你爹的腿疾咋样了?税银可算凑够了?”赵公明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两贯布币递过去——铜钱用麻绳串得紧实,拎在手里叮当作响:“阿婆,上次您帮着晒艾草,还借俺家镰刀用,这点心意您收下,买些粟米补补身子。”王阿婆起初不肯接,颤巍巍地摆手:“俺一把老骨头,哪用这么多钱?你留着给你爹买药才是正经。”直到云霄在旁劝“这是公明哥的心意,您不收他夜里都睡不安稳”,才红着眼眶收下,小心地把布币塞进里衣口袋。
    回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到正午就传遍了赵代村。赵公明先带着税银去了县衙,县吏见他竟真凑齐了五十贯,翻着账簿的手顿了顿,又反复验了几遍布币的成色,才在税册上画了红圈:“算你识相,再晚几日,就要按抗税论处了。”回家后,他第一时间给父亲熬了治腿的草药——药是从郡城药铺买的杜仲与当归,熬出的药汤泛着深褐色,药香飘满了整个小院。云霄守在药炉旁,时不时用木勺搅拌;碧霄把新粟米倒在竹匾里,在晒谷场铺开晾晒,米粒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琼霄则在院角擦拭木弓,弓弦上的蜡油被擦得锃亮。
    可这份安宁没持续三天。村里突然爆发了风寒疫,先是李大叔家的小儿子发热咳嗽,夜里咳得睡不着觉,接着村东的张婶、西头的王猎户也接连染病,症状都是高热不退、浑身乏力。这天清晨,赵公明正帮李三修理被礁石撞坏的木排,就见周老财家的家丁周狗剩举着铜锣在村里乱敲,铜锣声刺耳得像刮锅,他边敲边喊:“大伙快来看啊!赵公明带回来的粟米有毒!他就是瘟神派来的奸细,那把玄尺是瘟神给的法器,不然为啥只有他家没人生病?”
    村民们闻声围了过来,晒谷场瞬间挤满了人。有人抱着胳膊半信半疑,有人则面露惧色,往后退了几步。李三急得满脸通红,手里的木槌“哐当”掉在地上,指着周狗剩的鼻子骂:“你胡说八道!俺天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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