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明贤侄,可算把你盼来了!”王掌柜握住赵公明的手,指腹的老茧蹭得人发疼,那是几十年握算盘磨出来的印记,“张老板在西街粮铺候着,他可是郡城首屈一指的粮商,平时收木要挑纹理、验质地,连木头上的结疤都要数三遍,这次看在我的薄面上,保准给个公道价。”说着引着众人往城里走,碧霄攥着云霄的衣角,小脑袋转个不停——路边药铺挂着的杜仲、当归幌子垂到行人肩头,风一吹就撞出轻响;绸缎庄飘着的青碧布幡被吹得猎猎响,边角还沾着去年的棉絮;糖画郎手里的铜勺转出蜜色的龙凤,引得她频频回头,连脚步都慢了几分,直到云霄轻轻拽了拽她的布裙,才恋恋不舍地跟上。
张记粮铺占了西街半条街面,黑漆木匾上“张记粮铺”四个鎏金大字虽褪了色,却仍透着气派,木匾边缘还刻着细巧的回纹,是十年前郡城最好的木匠做的。铺外晒场上,两名伙计正用木耙翻动粟米,米粒滚落的沙沙声裹着晨露的湿气,在空气中漫开淡淡的米香;铺内柜台后,张老板拨算盘的声响噼啪不绝,五十余岁的人尖嘴猴腮,下巴上的山羊胡修剪得齐整,每根都像用尺子量过,见众人进门,他立刻放下算盘起身,腰间的铜钥匙串叮当作响,串上还挂着个小巧的木牌,刻着“张”字。
“这位就是赵公明兄弟?果然年轻有为!”张老板绕着三十根柏木转了两圈,脚步轻得像猫,他用指甲在木面划了道浅痕,又凑近闻了闻,连木头上的松香都要辨出个好坏,“这柏木质地紧实,纹路顺直,连结疤都少,是终南山里长了十年的好料,我给你每根十三钱,比王掌柜说的还高一钱,够实在吧?”他说话时眼睛直往赵公明的行囊瞟,像是在估算里面装了多少本钱。
赵公明心里一热,十三钱一根,三十根就是三百九十钱,加上之前凑的二十贯,税银总算有了着落。他正要应下,张老板又笑着拍了拍手,指节上的玉扳指泛着油腻的光:“相逢即是缘,我再送你两石粟米当定金,你带着木排走了百十里水路,风里来浪里去的,也该给家里人带些新粮回去。”话音刚落,两名伙计扛着鼓鼓的粟米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