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伸手去接粟米袋,指尖刚触到粗麻布,怀里的玄纹木尺突然发烫,像揣了块刚从灶膛里取出的热炭,烫得他猛地缩回手。木尺“啪”地掉在青石板上,刻着“玄”字的地方竟泛出淡淡的红光,像被朱砂染过,在昏暗的粮铺里格外显眼,连柜台后的油灯都仿佛被衬得暗了几分。他忽然想起半月前梦里楼观台道长的低语——那道长披着蓑衣,声音轻得像雾,说“玄尺通灵性,遇邪则显异,遇善则生暖”,再看张老板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像偷了油的老鼠,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张老板,多谢美意。”赵公明弯腰捡起木尺,指尖贴着尺身的红光,热度竟比刚才更甚,连指腹都有些发烫,像是有股暖流在尺身里缓缓流动,“只是这粟米看着有些潮,俺倒出来晒晒,免得发霉浪费了——俺们山里人过日子,最惜粮食。”说罢不等张老板阻拦,他解开麻绳,将粟米哗啦倒在铺好的麻布上。饱满的粟米滚落,在麻布上堆成小堆,却在晨光下显露出细碎的褐色粉末,混在米中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那粉末颜色暗沉,颗粒细小,和去年王阿婆误食的巴豆粉一模一样,当时王阿婆拉得浑身脱力,还是碧霄跟着王阿婆用艾草、葛根熬水,才慢慢缓过来。
云霄蹲下身,指尖捏起一点粉末,凑近鼻尖轻嗅,脸色骤然发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哥!这是巴豆粉!上次王阿婆误食了掺巴豆的糙米粥,拉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碧霄妹妹跟着王阿婆煮艾草水才救过来的!”她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让粮铺里瞬间安静下来,晒场上的伙计停了木耙,手里的木耙还悬在半空;连街上卖豆浆的吆喝声都仿佛远了几分,只有屋檐下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显得格外突兀。
张老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像被泼了桶红漆,却仍强撑着狡辩,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姑娘家懂什么!不过是粟米受潮长的霉斑,别在这里胡言乱语,坏了我的生意!我张记粮铺在郡城开了二十年,从没卖过掺假的东西!”他说着偷偷对伙计使了个眼色,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柜台后立刻传来桌椅挪动的声响,五个手持木棍的伙计快步走出,个个膀大腰圆,袖口挽得老高,露出结实的胳膊,木棍上还沾着木屑,显然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赵公明等人“不识抬举”。
“敢在我张记粮铺找茬,你们是活腻了!”张老板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只值两钱的暗纹玉镯,那玉镯色泽暗沉,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