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竹简俺又核了三遍,一分钱都没算错。”云霄捧着片青竹简走来,指尖还沾着炭灰,竹简上用隶字刻得规整:左边列着成本,“柏木三十根(每根五钱),藤条捆扎(一贯),木排修补(一贯),来回口粮(五钱),合计三十七贯五百钱”;右边标着预期收益,“郡城市价每根六十钱,三十根共一千八百钱,净利十八贯五百钱”。她还在竹简末尾画了个小月牙,“王阿婆说,王掌柜的布庄就挂着月牙幌,去年他收咱的木,多给了两贯脚钱,是个实在人,肯定能帮咱牵线见营造官。”
琼霄背着新做的木弓跑出来,箭囊里插着十支木箭,箭尖用磨刀石磨得锋利,能映出人影。“哥,俺跟你们去!”她拉了拉弓弦,发出“嗡”的沉稳声响,“上次黑虎引路时俺没帮上忙,这次路上要是遇劫匪,俺一箭就能射穿他们的刀鞘,保管让他们不敢靠前!”说着还踮脚对着院角的老槐树瞄准,睫毛上沾着雪粒,眼神却亮得像雪地里的光。
碧霄抱着个绣着艾草纹样的布包小跑过来,布包里的艾草和薄荷还带着阳光的暖意。“哥,这艾草包你系在腰上,防溪里的水蛇,薄荷能提神,撑木排困了就闻闻。”她又掏出个双层布口袋,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紧实,“这是俺连夜缝的钱袋,你把钱装这里面,系在贴身地方,比揣怀里安全,别被水打湿了。”说着帮他把钱袋系在腰上,又理了理他的新麻布褂子——这是云霄用家里仅存的粗麻布赶做的,领口还绣了圈细麻绳,比旧褂子暖和不少,也更体面些。
赵老实拄着拐杖挪过来,手里攥着个油布包,里面是五贯磨圆了的铜钱,那是家里省吃俭用攒下的本钱。“明儿路上别慌,要是卖不上价就早点回,爹的腿……不急,开春再治也一样。”他想把钱塞给赵公明,却被赵公明按住。“爹,这钱您留着买粮,俺跟王掌柜说好,他会预付定金。”赵公明把钱推回去,又摸了摸怀里的木尺,“有这尺子护着,俺肯定能平安回来,还能把药带回来。”
第二天天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