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前,灰白色只蔓延到第七块地砖的边缘。现在爬过了第十二块,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三号仓库的卷帘门半开着,门体下半部分缺了一块,断口光滑。丹恒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层灰粉。“还是那只。痕迹没有叠加。”
仓库西侧墙角有一小片暗红色。巴掌大,边缘干涸发黑。三月七蹲下来,“血迹。不是溅上去的,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滴下来的。”
丹恒走过来看了一眼。“人血。滴落高度在一米七左右。有人被攻击了。”
“被谁攻击?”三月七问。
“被那些被毁灭侵蚀的人。”太宰治站在那片血迹旁边,低头看着,“码头失踪的十一个人,并不是全被虚卒抹消了。有一部分被侵蚀之后失去了意识,在码头各处游荡。他们遇到普通人,会攻击。”
“你怎么知道。”
“猜的。”太宰治看着那片干涸的暗红色,“这个位置离三号仓库最近,如果有人误入这片区域,遇到的不只是虚卒,还有那些被侵蚀的工友。”
丹恒站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码头现在的危险不止虚卒一个。被侵蚀的人还在这片区域游荡,剂量低,但数量不明。”
三月七握紧相机带子。星把棒球棍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太宰治看着那片血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
“对了!”他竖起一根手指,鸢色眼睛里亮起一种让三月七后脊发凉的光,“被虚卒杀死的话,是不是很干净?”
丹恒看着他。
“你们说过,被毁灭力量正面击中的人会被彻底抹消,什么都不剩。”太宰治的语气兴高采烈,像在分享一个刚想出来的绝妙计划,但他脸上的表情极为虔诚的,双手合十“入水会被捞起来,上吊会留印子,但被虚卒杀死的话……连骨头渣都不剩。这不是最高效的——”
丹恒看着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三月七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往后一扯。太宰治踉跄了一下,坐在地上,风衣下摆铺开。
“我只是在探讨一个可能性——”
“探讨你个大头鬼!”三月七松开他的后领,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上次在列车上问银河能不能漂在那里无声无息地消失,现在又想被虚卒……你这个人脑子里除了自杀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丹恒收起击云。“被虚卒杀死不一定干净。如果你在码头被虚卒正面击中,而码头的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