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学生侧目,低声议论。林薇全不在意。
看见沈悠出来,她挑眉:“考得咋样?”
沈悠低头,看着自己开了胶的帆布鞋鞋尖:“……不知道。”
“你这一周不对劲。”林薇拿下棒棒糖,盯着她,目光锐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今天考试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沈悠张了张嘴。
喉咙发干。怎么说?说我每晚梦见自己死?说我身上有来历不明的淤青?说我觉得那些梦可能是真的,我可能会在508天后死在一个雨夜?
最后,她只是摇头:“没事。没睡好。”
“又是那些噩梦?”林薇皱眉,从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你该去看看医生。真的。”
“……嗯。”
“晚上陈宇飞组局,新跑道,去不去?”林薇眼睛亮起来,那是沈悠熟悉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光,“你车放我家车库一周了,再不动真要生锈了。”
沈悠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想起梦里那辆雅马哈R3,想起它失控时的震动,想起撞击的瞬间,想起自己躺在积水里,雨水砸在脸上的冰冷。
“不去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我……有点累。”
林薇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嗤笑一声。
“行。”她重新跨上车,戴上头盔,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嘲讽,“沈大学霸要好好学习。那我走了。”
她拧动油门。
引擎轰鸣声炸开,像野兽的咆哮,引来更多侧目。
“对了。”林薇忽然回头,掀开面罩,表情是难得的认真,“悠崽,你要真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沈悠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林薇拉下面罩,拧动油门。
机车像一道绿色的闪电,冲了出去,消失在街角的车流里。
沈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尾灯的光也看不见了。
直到引擎声彻底被城市的噪音吞没。
她才转身,往公交站走。
脚步很沉,像踩在泥沼里。
晚上,家里。
沈悠吃完饭,早早回了房间。爸妈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但她能听见晚间新闻的背景音。
她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数学练习册——高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