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庭问涂灵:“你为什么非要他们吃糙米饭?”
“我本来想在糙米饭里下药的。”
常庭缰绳一勒。“你还真打算毒死白江岳啊?”
“他的人盯得很紧,我没寻到机会。”
“你胆子也太大了,幸好药没下成。”
涂灵没说话,黑亮的眼眸,静静地望向他。
常庭莫名心慌。“你这什么意思?”
“我做了两手准备。”
“啊?”
“白江岳带来韶关的亲随不多,兵力尽数压在酒楼,军营那边反而疏于防范,我便使人乔装前去,往他常喝的茶水里下了药。”
常庭道:“万一被查出来,你就完了。”
涂灵道:“有什么证据证明事是我干的?白江岳混迹官场多年,就没有什么仇敌?敌方细作也有可能下药,咱俩一同去赴的宴,你也有嫌疑。”
常庭真想跪下来给她磕一个。“死兔子,你连我也坑。”
“我与殿下相识的时间太短,感情没那么牢靠,如果真的事情败露,我怕他到时候不保我。”
她扯开唇角,露出晶莹的小白牙,笑得很是欠揍。“加上常将军那就不一样了,你们兄弟情深,他肯定会死保,我也算跟你沾光了。”
···
常庭将这番话说给梁洄听的时候,梁洄的脸臭到了极点。
她觉得,他与她的感情不牢靠?她觉得,他不会保她?
她到底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他没信心?
“她人呢?”梁洄问。
常庭道:“兔子喝得有点多,在前院的凉亭里醒酒呢!”
听罢,梁洄起身,常庭拦在他身前。“不然等她醒酒再去吧!”
他是真怕涂灵又耍酒疯打人。
梁洄绕开常庭。“等不了。”
涂灵躺在美人靠上,左腿搭着右腿,手伸出凉亭外,正在抚摸着簇拥成球状的蓝雪花。
蓝雪花越热越开,酷暑天别的花都蔫了,它反而开得最盛。
“不是说立马来找我吗?”
梁洄人还未至,独属于他的香气已经压了过来。
涂灵缓缓扯起唇角。“常庭怕我耍酒疯,让我醒了酒再去找你。”
梁洄在她对面坐下,懒懒地倚上美人靠,二人都没说话。
这个时辰的日头将落未落,还有些烤人,风也闷,虫鸣不时响起,叫人心头有丝烦躁索然。
“梁洄,你知道我爹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