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几人相互见了礼,各自落座。
白江岳的薄唇边依旧挂着淡淡笑意,深眼窝里的狭长眸子,锐利明亮。
熊元沉着脸,他本不想来的,涂灵比他闺女年纪还小,给她赔礼,太折他熊大将军的面子了。
章牧年纪很轻,书生打扮,一双狐狸眼生得很漂亮。从涂灵进屋,他就一直在端详她。
“涂都尉今年有十六?”章牧问。
涂灵望向他,正要开口。一旁的常庭却突然插话。
“怎么能这般直白地问姑娘家的年纪?”
别看常庭平日里对涂灵颇有微词,真要遇上事,他倒是很有哥哥样儿,很是护短。
章牧笑不及眼底,道歉也漫不经心。“是我失礼,涂都尉不要见怪。”
涂灵道:“不妨事。”
章牧端起桌上酒杯,朝涂灵举杯示意,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算是赔罪。
“不知都尉的生辰在几月?”道完歉,他还问。
涂灵真有点欣赏他的行事作风,因为她也是如此,管你开不开心,反正老子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常庭明显地已经有些不高兴了,正欲说什么,却被涂灵按住了胳膊。
涂灵目光炯炯,唇边含笑,盯着章牧。“十月,章先生要说什么,不妨直言。”
章牧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轻摇起羽扇,语气不紧不慢。“这样算起来,涂都尉是在埌安之战的时候诞生的。”
埌安之战发生在十月,涂骄云曾亲率轻骑,疾驰百里,夜袭敌军。此事呈给朝廷的军报上有明确的记载。
“涂大都督,怀胎十月,还能日夜不歇,骑行百里,实在是辛苦。”章牧感叹道。
桌上几人神色各异。
虽然涂灵的身世这些年一直众说纷纭,她长得也不像涂家人。但她是涂骄云亲口承认的孩子。
在泽京的时候,涂骄云走哪都要带着她,有次上朝,涂骄云就把她搁在大殿外。百官散朝,他们亲眼看着不苟言笑的涂大都督,一把抱起女儿,扛在肩上,笑容温柔,轻声细语地回应着稚子之语。
“你知道你爹是谁吗?”熊元这话问得不怀好意。
涂灵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无措。
常庭“砰”的一声,放下筷子。“咱今日是干嘛来的?”
他望向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