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旧钻头,正往齿轮轴孔里钻,铁屑“簌簌”往下掉,落在他沾满油污的手背上。“快了,”他吹了吹孔里的铁屑,“再扩两毫米,就能跟主轴对上了。”
壮汉抱着个大铁皮桶蹲在地上,桶里是昨天挑好的一等麦,饱满的麦粒在桶里滚来滚去,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在催着磨面机快点转起来。“我闻着都香,”他抓起一把麦粒往嘴里塞,嚼得咯吱响,“磨出的面粉肯定能蒸出白胖馒头。”
莉莉和石头搬来小板凳,坐在磨面机旁,手里捧着各自的铁皮盒。莉莉的盒子里装着她种的麦粒,颗颗饱满;石头的盒子里除了麦粒,还放着片茄苗的新叶,说是要让面粉沾点草木香。“王伯说,磨面粉得放颗干净的石头,”莉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块鹅卵石,石头被磨得溜圆,“能把麦粒里的土渣带出来。”
王伯提着个竹篮走过来,篮里是刚从菜园摘的黄瓜和茄子,翠绿的黄瓜顶着小黄花,紫黑的茄子泛着油光。“中午用新面粉做面条,”他笑着说,“我老婆子擀面条的手艺,当年在知青点可是一绝,能擀得比纸还薄。”
太阳升到头顶时,林默终于把最后一个齿轮装好了。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摇了摇机器的手柄,齿轮“咔嗒”一声咬合,带动磨盘缓缓转动,声音平稳得像阿月塔的传动装置。“成了!”他眼里闪着光,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
壮汉立刻把麦粒倒进磨面机的漏斗,麦粒“簌簌”地往下掉,落在转动的磨盘里,发出细碎的碾压声。林默摇着手柄,速度越来越快,白色的面粉从出粉口涌出来,像场细小的雪,落在下面的竹筐里,堆起薄薄的一层。
“是白的!真的是白的!”莉莉拍着小手欢呼,面粉落在她的鼻尖上,像沾了点雪花,逗得大家都笑了。石头赶紧用小布袋接住面粉,布袋上立刻印出片白色的印记,他举着布袋跑向仓库:“王奶奶!快来看!出面粉了!”
王伯的老婆子果然在仓库里等着,她围着块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里拿着个大瓷盆。看到面粉,老人的手抖了起来,用手抓起一把面粉,凑到鼻尖闻了闻,突然抹起了眼泪:“多少年没闻过这味儿了……上次闻到,还是石头他爸小时候。”
磨面机转得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