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腊月二十三这天,风刮得正紧,像有无数把小刀子在脸上割。我裹紧棉袄往老街的庙会走,手里攥着陈奶奶给的布袋子——她说“庙会上的糖画甜,给你装两个,别冻着”。
    老街的庙会早就热闹开了。红漆斑驳的牌坊下挂满了红灯笼,被风刮得“哗啦”响,像串会唱歌的玛瑙。卖糖画的张师傅支着铜锅,糖浆在铁板上“滋滋”地流,转眼间就变成了游龙、飞凤;捏面人的李婶手指翻飞,粉白黄绿的面团在她手里转着圈,不一会儿就成了个扎着小辫的娃娃;吹糖人的王大爷腮帮子鼓得像个皮球,玻璃管里的糖稀渐渐鼓起,捏捏揉揉就成了只蹦跳的兔子。
    “小美!这里!”小雅穿着件新做的红棉袍,正举着串糖葫芦朝我挥手,糖衣在阳光下闪得晃眼,“快来,张师傅的糖画刚熬好,甜得能粘住牙!”
    我挤过攒动的人群,踩着满地的糖纸和花生壳,走到糖画摊前。张师傅是个精瘦的老头,下巴上留着山羊胡,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勾描,手腕一抖,一条鳞爪分明的龙就活了过来。“小姑娘,要个啥?”他眯着眼笑,眼角的皱纹里沾着点糖霜。
    “要个兔子吧。”我指着铁板上的图案,那兔子竖着长耳朵,前爪还抱着根胡萝卜,憨态可掬。
    张师傅舀了勺金红色的糖浆,手腕悬在铁板上,铜勺像支灵动的笔,先勾出兔子的轮廓,再细细描出绒毛,最后点上黑糖做眼睛。不过片刻,一只栩栩如生的糖兔子就成了,他插上根竹签,递过来:“拿着,刚做好的,热乎着呢。”
    糖兔子沉甸甸的,糖浆还带着点温度,甜香混着焦糖的微苦,钻进鼻子里让人发馋。我咬了口耳朵,脆生生的,甜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往下淌,熨帖得像喝了口热汤。
    “甜吧?”小雅举着她的糖凤凰,咬得“咔嚓”响,糖渣掉在红棉袍上,像撒了层金粉,“我每年都来买张师傅的糖画,他的糖浆里加了桂花,比别家的香。”
    张师傅听见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这桂花是自家院子里摘的,用白糖腌了三年,甜得正!”他往铜锅里添了勺糖,火苗舔着锅底,糖浆“咕嘟咕嘟”地冒起小泡,像在熬一锅金色的蜜。
    往前挪了几步,是卖棉花糖的摊子。机器“嗡嗡”地转着,白糖变成雪白的丝,缠在竹签上,像朵蓬松的云。穿蓝布衫的大婶见我看,笑着递来一小团:“尝尝,新做的,加了草莓粉。”
    棉花糖入口即化,甜丝丝的,带着点草莓的酸,像把春天含在了嘴里。小雅抢过去咬了一大口,糖丝粘在嘴角,像长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