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啥笑,”她抹了把嘴,拉着我往捏面人摊跑,“李婶的面人出了新花样,有孙悟空!”
李婶的面人摊前围了群孩子,个个仰着脖子看。她正捏着个美猴王,黄澄澄的脸,红扑扑的腮,虎皮裙上的纹路用细竹刀刻得清清楚楚,连眼睛里的神采都捏出来了。“要个啥,丫头?”她抬头看见我们,手里的小竹刀还在给美猴王刻金箍棒。
“要两个小兔子,跟张师傅的糖兔子配一对。”小雅指着颜料盒里的粉色面团,“要粉嘟嘟的那种。”
李婶麻利地揪了块粉面团,在手心揉了揉,用拇指按出兔子的脸,再捏出长耳朵,取黑豆做眼睛,最后用红颜料点了点鼻子。两只粉兔子并排站在木板上,歪着头,像是在说悄悄话。
“真可爱!”我小心翼翼地捧着面人,生怕碰坏了它们的耳朵。
“李婶的手艺是祖传的,”小雅凑在我耳边说,“她爷爷以前给宫里捏过面人呢。”
李婶听见了,笑着摆手:“瞎吹!就是混口饭吃的手艺。”她往我手里塞了个小面团,“拿着玩,没事揉揉,解闷。”
面团温温的,带着点面粉的清香,在手里揉着,软乎乎的,像块会呼吸的云。
庙会的尽头是座老戏台,台上正演着《贵妃醉酒》,花旦的水袖一甩,遮住半张脸,唱腔婉转,像黄莺在枝头叫。台下的看客黑压压一片,有搬小马扎坐着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站着的年轻夫妻,还有像我们这样啃着糖画的姑娘,个个看得入神。
“这是老街的戏班子,”小雅指着台上的演员,“领头的张老板以前是省剧团的,退休了就带着老街的票友组了这个班子,过年过节就来庙会演出,不挣钱,就图个乐呵。”
花旦唱到动情处,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老人往台上扔硬币,“叮当”落在红地毯上,像给唱腔打节拍。我看着台上的水袖翻飞,听着婉转的唱腔,忽然觉得,这庙会的热闹里,藏着的是老辈人舍不得丢的念想。
戏台旁边是卖年货的摊子,红灯笼、福字贴、春联摆得满满当当,红得晃眼。穿灰棉袄的大爷正挥着毛笔写春联,墨汁在红纸上晕开,笔锋遒劲有力。“给我写副‘春风入喜财入户,岁月更新福满门’。”一个戴棉帽的大叔高声喊。
大爷应着,提笔蘸墨,手腕悬空,“春风”二字一气呵成,墨香混着纸的竹香,在冷空气中散开。我站在旁边看,只见他笔走龙蛇,转眼就写好了一副,字里行间透着股精气神。
“写得真好!”我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