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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张大爷常揣在怀里的锡酒壶,壶身上刻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是他自己刻的。壶身被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王秀兰说:“我用细布擦了三遍,跟新的一样。”
    爬到梯子中间时,脚边的树洞里露出点白花花的东西。伸手一摸,摸出个用塑料袋裹着的小本子,塑料布上印着十年前的日历图案,早就脆得发僵。“这是啥?”
    王秀兰仰着头看,忽然笑了:“你忘啦?这是你小学时的日记本,说要藏在‘秘密基地’,让梨树给你保管。”
    我翻开日记本,纸页已经泛黄发脆,字迹歪歪扭扭的,还带着铅笔的划痕。其中一页画着个丑丑的梨,旁边写着:“今天王奶奶说,梨树下埋了糖,等秋天就长出来。我挖了个坑,把妈妈给的水果糖埋进去了,希望能长出糖果树。”
    下面还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小字,是王秀兰的笔迹,比我的字工整多了:“傻孩子,奶奶给你埋了块麦芽糖,在树根左边第三块石头底下,明天挖出来尝尝甜不甜。”
    指尖捏着薄薄的纸页,忽然想起小时候蹲在梨树下挖坑的样子,王秀兰就坐在不远处的小马扎上摘豆角,眼睛却时不时往我这边瞟,嘴角噙着笑。原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柔,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模样,而是像这埋在树下的麦芽糖,悄悄甜了整个童年。
    “摘得差不多了,下来歇会儿。”王秀兰在树下喊,竹篮已经装得冒了尖,“我给你带了绿豆汤,放井里冰着呢,凉丝丝的解腻。”
    她在树荫里铺了块粗布,是用旧床单改的,上面印着褪色的牡丹。保温桶放在布中央,打开时“咕咚”一声,白气混着绿豆的清香冒出来,带着井水的凉。“你小时候总爱在这棵树下写作业,”她递给我一碗绿豆汤,瓷碗边缘磕了个小豁口,却是洗得最干净的那个,“说闻着梨香,写的字都带甜味。”
    我喝着绿豆汤,听她絮絮叨叨地数着往事——说我第一次学骑自行车,在果园的小路上摔了七跤,最后是她牵着车后座,陪我走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说我小学毕业那天,把红领巾系在“蜜罐”树的枝桠上,说“让梨树替我守着童年”;说我去城里上大学那年,她在我行李箱里塞了袋晒干的梨片,说“想家了就泡水喝,跟在果园里一样”。
    “这梨片我年年都晒,”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梨片,透着点光,“今年的刚晒好,你带回去,泡水时加点冰糖,比饮料健康。”
    说话间,远处传来三轮车的“突突”声,一个戴草帽的大爷蹬着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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