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赵劲梅可能撑不住。后者,二十三个人都在等他,撤晚了可能谁都出不去。
“赵劲梅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
郑维远指了指地下室的东南角:“那边有个侧门,出去是一条干河沟。她说沿着河沟往东走几公里有个村子,想去找村民换点粮食。”
哈桑在旁边低声说:“往东确实有村子,但那边的路不好走,而且最近有交火。”
周南书站在原地想了十几秒。福崽从包里跳出来,蹲在他脚边,尾巴慢慢地甩。猫不催人,但它偶尔抬头看一眼周南书,像是在说“快点决定”。
“先撤。”周南书说,“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再回来找赵劲梅。”
郑维远看了他一眼,没问“你一个人怎么回来”,只是说:“怎么走?”
周南书蹲下来,从腰包里抽出地图,摊在地上。哈桑用围巾蒙着手机当手电,光柱落在纸面上。
“我们现在在这里,硫酸厂地下。往南偏东方向二十公里,有个村子叫布卡,昨天那里还有平民,可以暂时歇脚。从布卡再往南十五公里,有一条干河沟,能直通政府军控制区的边缘。陈参赞会在那里安排接应。”
哈桑皱着眉,拿手在地图上划了一下:“从这儿到布卡要穿过一片开阔地。白天走会被发现,夜里走又怕踩到地雷。政府军和反对派在中间这片区域布了不少雷,没有标记。”
“有没有别的路?”
哈桑想了很久,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最后落在一处:“这里。废弃的灌溉渠。苏联人修的,走了水就废了,但渠道还能走。渠岸比地面低,能当掩护。从这里绕过去,比开阔地远八公里,但安全很多。”
“沿途有补给吗?”
“没有。水要自己背,干粮也要自己背。二十多个人,至少需要四十升水。”
周南书算了算。他们带的加上郑维远他们剩下的,凑不出四十升。没有足够的水,二十多个人在战区步行几十公里,走不到一半就得倒下。
郑维远忽然开口:“厂区北边有一口水井,苏联人打的,还能出水。我们来的时候用过。”
哈桑摇头:“那口井在厂区外面,靠近反对派的控制区。白天去打水可能被发现。”
“夜里打。”周南书说,“打完水立刻走。”
他收地图的时候,福崽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裤脚。他低头,福崽抬头看着他,低低喵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