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侧头,刀刃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王强从另一侧扑上来,那人的刀已经收了回来,横着一扫,逼得王强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两副扁担,一左一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扁担不是刀剑,可在这两人手里,比刀剑还难缠。
一根砸向他持刀的手腕,一根扫向他的膝盖。
他挡开了上面的,下面的没完全避开,膝盖被扫了一下,身体微微一晃。
就这一晃的工夫,李成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掌根抵住他的手背,猛地一拧。
那人的刀脱了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左拳砸向李成的面门,王强的扁担已经顶进了他的肋下,力道不重,刚好卡住他转身的角度。
李成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腕骨被拧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整条手臂从肩到指尖都像被火烧过一样。
李成的手指掐住他的下颌骨,往下一拽,脱臼的闷响混着他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呜咽,被王强捂回去大半。
那颗毒药还没来得及咬破,连着他的半截舌头,被卡在了齿间。
他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双手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了布,下巴歪着,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盯着面前这两个“挑夫”。
他们的手法、力道、配合的默契,都是在行伍里摸爬滚打多少年才练出来的。
他着了道了,可已经晚了。
王强把他的胳膊反绑在身后,又检查了一遍绳子,把他的脚也捆了,才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成在路边的坡上找了个洞穴,不深,但够用了。
两个人把那人拖进去,让他靠着洞壁坐好,用绳子在树干上绕了几圈,把人固定住。
王强蹲下来,把那人身上搜了一遍,匕首、几枚铜钱,连鞋底都翻过来看了,确认没有任何利器留下,这才退出来。
李成搬了几块石头堵在洞口,又抱了些枯枝挡在前面。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个人重新挑起箩筐,大步流星地沿着来路折返回去。
马车这边,孙柱和赵四已经减了速度。
周全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
两个人影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林子里,已经跟了一段路了。
远处,两副箩筐一颠一颠地近了——李成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