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放下车帘,敲了敲车帮。
马车停下来。
后面那两个人也跟着停了,手按在腰间,警惕地望着前面。
孙柱和赵四从车上跳下来,一左一右,朝他们走过去。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回过头去。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
挑着箩筐的挑夫,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背后。
四个人,前后夹击,那两人同时动了。
一个扑向赵四,一个冲向孙柱,刀锋在月光下亮得刺眼。
赵四没有退,侧身避开刀锋,手掌切向对方持刀的手腕,那人手腕一转,刀换了个方向,横着削向赵四的脖颈。
赵四往后一仰,刀锋擦着他的下巴过去,削掉了帽檐上的一截毛边。
孙柱那边已经动上了手。
那人一刀刺向孙柱胸口,孙柱闪身,刀尖划破了他的衣袖,带出一串血珠。
孙柱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抓住对方握刀的手,一拧一拉,那人一个踉跄,被孙柱拽到了身前。
他挣扎着要起身,李成一脚踩在他持刀的手腕上,骨头咯吱一声响,刀脱了手,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赵四也已经制住了另一个人。
两个人都被按在了地上,嘴里塞了布,胳膊反绑在身后。
李成和王强收了扁担,喘了口气。
孙柱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还好,皮外伤,不碍事。
周全独自驾车往约定好的方向去了。
孙柱和赵四留在后面,和李成王强一起,把那两个人从沟里拖出来,架着往林子深处走。
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在一片高地前停下来。
周全跳下车,四下一望。
地势开阔,视野辽远,远处有山影起伏,近处有一条小河从坡下流过。
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的鳞光。
就是这里了。
他站在高地中央,用脚丈量了几个来回,在地上划出一个长方形的轮廓。
等了一会儿,孙柱几个人赶到了。
几个人没说话,抄起铁锹开始挖坑。
土冻了一层,铁锹铲下去,硬邦邦的,震得手掌发麻。
几个人轮流挖,换了两轮,坑才挖到够深。
周全蹲下来,把云袖手腕上那个细银镯子褪下来。
镯子不值几个钱,银皮薄得发亮,上面刻着粗糙的缠枝纹,有些地方已经磨平了,可看得出来戴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