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进来报信的,是白氏身边的一位管事,素日在二门走动、管白氏私库,却是管不上府中账目的。
陈时清皱了皱眉。
若真是推事院送来的银子,纵是白氏管家,这账也该记到往来簿或者万金账上,不会跟她的私库混为一谈。
而听见刘端问,那管事忙跪下回话道:“小、小人也不知,就今日去库房算缗时,发现那存银的箱子大开着,里头的官银早没了影子。”
“那还不快去找?!”
管事点点头,起身正要出门,白氏却拦下他,“那库房素来看管森严,守卫三班轮值,出入人等皆需记录,如何能丢了?”
“这……”管事看着白氏张了张口,额角都渗出豆大的汗珠,“这、我……小人……”
眼见白氏眼底的厉色愈重,那管事抖了抖,突然一拍脑袋:“记档!是、是有记档……”
白氏撇嘴,翻了个白眼,倒是刘端一跃过去,扯住那管事领口喝骂道:“那就去查!”
“是、是,”管事如蒙大赦,擦擦汗转身要带人走时,白氏又叫住他:“你们几个,也去帮忙。”
她点了屋中几个仆妇,包括她的几个陪嫁。
到这儿,陈时清大概看明白了,他勾唇看向那夫妻俩:“不报官么?”
“报官?”刘端瞪过来,“怎么报官?推事院的事能让官府知道么?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推事院设在东都,皇城丽景门内。
对外,称的是一个探查重案要案的地方,实际上,他们的主管首脑叫来俊臣。
能跟这种恶名昭著、千古留名的酷吏有来往……
陈时清摇摇头,在心底一声轻叹。
不多时,管事就带人回来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老爷、夫人。”
“怎么说?”白氏问。
“记档,我们去翻查了,上头出入记录的,都是我们府里的人,没、没见着什么异常……”
这次,白氏没说话,反是刘端重重出了一口气,恨恨道:“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去府上搜啊!”
管事苦了脸,点点头又出去。
而刘端坐在屋内,似是气不过,便端起桌上的茶灌下一大口:“真没见过这样的呆傻蠢奴!”
白氏抿抿嘴,轻抚丈夫后背替他顺气:“您是家主,没您的话,底下人怎么敢搜府?要真搜出些什么,闹得面上无光,岂非叫别人看我们家笑话?”
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