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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放得轻软,刘端听来很受用,哼了一声,“我持家向来严明,不想如今竟闹出家贼。搜!都搜!让我瞧瞧是谁敢做这偷鸡摸狗的事!”
    白氏顺着他的话:“是是,都依您的意思。”
    禾安见他夫妻两个自坐在桌边喝茶,也没再找陈时清麻烦的意思,便想上前禀告退下——
    府里丢银子与他们甚么相干,他就知道陈时清身子发烫,站在那摇摇欲坠,瞧着很不好。
    不过他才迈步,还没弯下腰见礼,就被陈时清轻轻扯住了手臂,禾安回头,只见陈时清脸上堆起个虚弱笑意,并对他摇了摇头。
    “少爷?”
    陈时清闭了闭眼,眩晕感让他站不稳,另一手攀到立柱上,也没能止住那一阵的战栗和腿软。
    实在没力气,陈时清干脆靠着立柱滑坐在地。
    禾安吓了一跳,扑上来想扶他,又有些惊惶地快速瞥向桌边,生怕老爷夫人借此发难。
    陈时清却拍拍他的手,用只得他两人听见的声音道了句:“没事,他们忙着演戏呢。”
    “演戏?”
    “就……唱大戏,”陈时清冲小孩挤挤眼睛,“排好的剧目场面没唱完,是管不上我们的。”
    他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热气,声音虽然发虚,可语调却带着三分调笑:“下回该叫你包点瓜子花生带着,可惜了……”
    禾安:???
    白氏当真好算计,攀咬他杀母不成,又自导自演如今这一出官银失窃的“好戏”。
    若继续在这陈府里待下去,还不知每天要面对多少腌臜手段。有这样烦心的“一家子”,难怪原主心气郁结,身子差成这个样子。
    还是……
    陈时清睁开眼,目光直看向外头的湛蓝高天:要生法子出去,不能耗在这里。
    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那管事才带着众仆役回来,进屋气喘吁吁跪下、喊了老爷夫人也不答话,就只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怎么样,搜着什么了?”白氏开口。
    管事支支吾吾,时不时拿眼往陈时清这边瞟。
    “哑巴了?”刘端站起身,“有话便说!”
    那管事磕了个头:“小、小小人不敢。”
    白氏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与刘端站在一起肩并肩立着:“怎么不敢,但说无妨。”
    这回,管事才巴巴看向陈时清的方向,不过不等他开口,陈时清便睨着他、似笑非笑开口:
    “怎么?不会恰好是、在我房中、寻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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