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的不去上朝?”宋华胜忍不住开了口。
细算时辰,早已过了上朝的光景,瞧他这般形容,压根不似退朝回来的模样。
宋华胜面上尚有恹恹倦意,萦着几分病容的孱弱。
男人俯下身来,先给她喂了几口温水,那指尖沁着浸骨的寒凉,轻轻拭去她唇角沾着的水渍,他神色凝肃,却温声道:“我已告了休沐,带你出宫去,可好?”
说罢,他便伸手将那碗汤药端起,药碗中白气袅袅盘旋,氤氲不散,想来已是反复温过数回。
宋华胜细眉蹙作一团,闻着满室浓苦刺鼻的药气,眉目登时笼起几分不耐,面上布满幽怨,“这病好不好的,原也没干系。”纵是死了,也没干系。
沈云锦沉默半晌,“为何偏不肯好好将养?你若是有半分难受,我心里亦是难安。”
宋华胜闻言一声叹息,不解:“原来陛下,也是会心疼的吗?”她心底暗自纳罕,昨日尚是狠厉寡情,今日竟这般温和迁就,实在令人费解。
他微微偏头,认真道:“你今日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寻来。”
沈云锦本就生得皎然玉质,平日总压着一身迫人戾气,不近人情,如今眉骨舒朗,玉容雍贵,漾开几分罕有的缱绻温情。
他垂眸凝着她恹恹病容,自袖中取出一方雕花小匣,轻轻启开,匣中卧着数枚蜜饯,莹润剔透,裹着细雪般的糖霜。
实在古怪极了,她竟看见他掌心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宋华胜伸手接过药盏,仰头一口闷尽,药汁浓厚,依旧清苦蚀人,待见他递来蜜饯,她只淡淡拒道:“不必了。”
沈云锦没再执着,取过榻边叠得齐齐整整的冬衣,动作极轻,一件件替她穿妥。石青刻丝银鼠袄,外罩大红羽纱白狐氅,直裹得周身严严实实。
待穿妥了这一身厚重,他又取过一条莲青鹳绒的围脖来,微微俯身,抬手绕上她那素颈,细细围裹妥帖,连耳尖也一并拢住。
他蹙着眉端详片刻,仍觉不妥,又将围脖向上拢了拢,直掩住鼻尖,只留一双水眸露在外头,湿漉漉的,正如那清露洗过的杏子。
待瞧得妥帖称心,他心中甚是满意,便俯身亲了亲她的脸,权作嘉奖。
宋华胜垂眸不言,由着他细细服侍穿戴,一应动作皆妥帖得过了分,心底却无端生出几分悚然寒意。
这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