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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什么疯?
    她辨不明白,只觉他举止怪异得紧。待到被他抱上马车,一路之上,也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眸中始终凝着惊惧。
    沈云锦却神色自若,仿佛方才那些殷勤周全不过是寻常。他自马车小几上取了一碟桂花糖蒸的新栗粉糕,托在掌中,递到她面前,“你早膳未食,好歹用些,垫一垫。”
    她兀自不动,只拿眼瞅着他,身子微微往后缩了半寸。
    指尖力道不觉一沉,那软糯绵密的栗粉糕登时碎作数截,细碎糕屑沾在清棱分明的指骨上,零落狼藉,模样甚是凄楚,偏又隐隐泄出几分按捺不住的愠恼。
    男人面上虽还撑着淡然,眸底却暗暗沉了下来。
    很好。
    宋华胜心中反觉松快开来,微微张口,小小咬了口他掌心只剩半截的栗粉糕。
    她还以为这厮鬼上身了,原还是这般烂的脾气,幸好无事。
    朔风卷着碎雪,掠过青石板路,往来行人比肩接踵,皆着厚实冬衣,袖中藏着备下的年货,含笑作揖,口里道着贺岁的吉利话儿。这般光景,汴京街市的年节气象,倒似比宫里还浓了几分。
    宋华胜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微微探出身来,半趴在车窗上往外瞧,唇边不觉浮起一点笑意,眼里竟是少见的鲜活气。
    沈云锦不紧不慢,拿软帕子缓缓揩去指尖沾的糕饼细屑,替她拢顺被雪气濡湿的鬓发,将掌中袖炉递给她,“外头风紧雪寒,仔细着了凉。”
    宋华胜怀捧着温热的袖炉,仰面望他,道:“今日我若想要什么,陛下都肯替我寻来吗?”
    沈云锦淡淡应道:“可以。”
    得了应允,宋华胜眉眼顿时亮澄澄的,“那先去福酥坊罢。”
    “是。”车辕之外,那魁梧蒙面的扈从听得吩咐,鞭梢裂空,一声裂帛脆音,如鹤唳云端。
    马车不过是寻常市面上的样式,青布帷子,榆木车架,混在街巷里毫不起眼。这福酥坊每日人来客往,堂倌迎来送往,也只当是寻常客人,不曾多看一眼。
    沈云锦取过一顶帷帽来,亲手替宋华胜戴上,帷帽上垂着藕荷色的轻绡,将那一张白细脸儿遮得严严实实,只隐约露着些许下颔尖儿,又细心替她将衣襟叠拢扣好,这才伸手携了她,缓缓步下马车。
    甫入坊内,里头飘着的也不单是糕饼甜香,更有一股子沉水香,细细袅袅。那堂倌穿的是石青色绸子的长袄,腰里束着玄色带子,脚蹬白布袜、云头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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