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什子生同衾,死同椁,劳什子碧落黄泉,总要一道……
他分明是将她视作禁脔,囚于这宫阙重垣,连死后之路,也要牢牢攥在手中,不肯予她半分自在。
“真睡沉了?”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指尖探上她的腕脉,觉出那脉象紊乱之态,不由轻轻一嗤:“惯会骗人。”
沈云锦并未点破,只解了外袍,卧在床榻半边。
两厢青丝交缠枕畔,他俯首,薄唇覆在女子净白额角,齿缝间溢出低喃软语,耳鬓厮磨道:“你我二人,总要这般慢慢相熟的。”
“安歇吧。”
青丝缠得愈紧,在素枕上铺开墨色,分不开的一团。二人恰似鸳鸯交颈,相偎在深夜。
只是……
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