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锦指腹捻紧瓷盏,只见指节微凸,清白尽现。
“好一个恩怨两抵。”
他眸色深甚:“我含垢忍辱,如今得势,若是我说只要你,你又该如何呢?”
不过须臾转眸间,掌心似疾风刮去,掐紧女子细喉,猝然收紧,任她玉山倾颓,挣扎无果,竟自将那碗汤药硬生生灌下,点滴不漏。
“恨孤,也要身子安康,长命百岁地恨。”
药汁沿喉而下,奇苦攻心,呛得宋华胜喉间灼痛,眼角顿时洇出胭脂色,不觉垂下清泪数行。
不知是药苦,还是心悲。
只见她趁隙猛然离榻,衣袂飘举间,已攫地上一片碎瓷,冷光森森,死死横于雪腕之上相逼。
女子惊颤含悲,凄恸道:“因何步步相逼至此……”
待心力憔悴之至,素指不稳,瓷刃过处,竟划开一线殷红,血珠登时沁出,淋漓不绝,映得那皓腕分外惊心。
沈云锦垂眸片刻,神色莫辨。再抬眼时,眸中一片云淡风轻,满面好整以暇,澹然莞尔:“你纵是一死了之,却叫孤这处心头结,找谁去消?”
“你嫡母秦氏,亦或是你嫡兄宋嘉行?”
女子指间倏地无力。
他哂笑,观碎瓷片落地。
俯身将她揽入衿怀,缓抚其背,附耳骨温言道:“扶盈,但肯顺遂孤意,何来这众多委屈?”
低声如蛊,吐息缱绻,却不见丝毫情意。
宋华胜惊着唇,泪如断了线似的鲛珠,脸色苍白如素胚,艰难吐出二字:“卑劣。”
拿至短至亲之人相胁迫,实在卑劣至极,她的心,恰似黄柏汁浸透了黄连根,那苦楚竟无处可诉。一时只觉檀郎冷,菱花寒,满腹的委屈煎心,熬得五脏六腑都碎了……
沈云锦不置可否:“来人,替宋小姐包扎伤口。”
那新渍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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