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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果脯,以清透雪蜜薄薄挂一层衣,颗颗圆匀。玉珠盈盘,如琥珀珊瑚一般。
“上个这般斥骂我的人,已被砍去了脑袋,拔去了舌头,做成了人彘。”
男人冷眉垂轻,听任女人尖利刻薄的咒骂,脸上喜怒不辩,拣起一颗青梅蜜饯,递至她唇畔。
那侍婢虽屏息凝神,为宋华胜包扎创口,奈何金疮药性发作,她疼痛难忍,齿间不住倒吸冷气,竟就着他手,囫囵一口便将那梅子吞了。
沈云锦冷笑只道:“忍着。”那神情间,“活该”二字尽显。
甫一入口,酸得人眉尖儿一蹙,唇齿生津,随即蜜酿的甜意丝丝缕缕地渗开来,把舌根儿的药苦扫荡了个干净。
瘦火怏怏,女子颈侧贴着几缕碎发,眼尾湿漉,鼓囊起丰腴脸肉,乖顺噤了声。
指腹沾上一层晶莹雪蜜,沈云锦漆眸微暗,氅衣垂然。
他厌恶甜腻之物,几近到了反胃的地步。
深宫之中,诸位皇子素日皆引他为戏侮。曾有污他盗食太后芸豆卷一事,便是看准他生母位卑,犹如无依浮萍,膳房从无份例,贪食的头衔便顺理成章地落了下。
这凭空捏造之罪,反助长了那些人的气焰愈嚣。他挨欺受辱累累,却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至后来,傍在父皇身侧,什么龙肝凤髓,到他跟前也不过是等闲。那日宴席上,他兴致索然,唯独见了那碟芸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