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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若是想要,我拱手让你便是。”
    陈公公俯身狼狈避去,道:“使不得使不得,奴才不敢,求小主宽恕。”
    沈云锦骤蹙了眉头,遂扬袖阻道:“都下去罢。”
    陈公公暗自松了口气,“是。”
    宫娥忙上前搀扶宋华胜,令其斜倚于绣榻之上。旋即捧奉一碗浓酽乌沉的汤药,并将一碟糖渍青梅、一碟新制的玫瑰酥,置于案几之上,以备解苦。
    见那玫瑰酥色泽金黄,酥脆可喜,宋华胜却似心事沉坠,竟无一语。
    沈云锦垂眸,瓷白指节拈起那点心,径自递向她唇畔。
    “加了温奶,你幼时最欢喜的。”
    宋华胜面色一滞。
    幼时宫中大宴,她走岔道,拐进了扶桑阁,观他缺衣少食实在狼狈,故她不忍,将每日份例膳食相让,其中玫瑰酥最为她喜食之物。
    却不想,养出豺狼虎豹,将宋家血肉啃食殆尽,害她家破人亡。
    冷眼酥皮洒落在床褥上,宋华胜神色寡淡,张口只言:“如今不再欢喜了。”
    忽然男人拈着点心的修指陡然一颤,旋即宁定,恍若未觉。
    沈云锦垂下眼帘,暗敛漆眸深色,薄唇紧抿,下颔死死绷紧。
    他嗓音暗哑:“你现在定是欢喜。”
    “不欢喜了。”宋华胜平静重复。
    屋内气氛沉郁不堪,恍若黑云压城,风雨满楼之势胶着于此,久无疏解。
    宋华胜玉指攥紧绣衾一角,神色凝若冰霜,冷然相峙。
    只听豁啷一声,一碟精巧玫瑰酥尽数倾翻于地。只见碎瓷狼藉,掺着雪腻糕屑,一地好不腌臜。
    宋华胜容色大惊,忙循声望去。
    唯见男人眉间阴鸷翻涌,眼底怒色沉沉,冷冷一眼望她瞥来,恍若寒潭覆雪,冻彻骨髓。
    “孤倒是忘了,现是景和初年葭月,十年已过,大抵是你早换了口味。”
    他口中嘲弄,“旁的不消多言,你不喜食之物,在孤眼中便是毫无价值。”
    “吩咐御膳房,因扶盈不喜,重换一碟。”
    宋华胜蛾眉深锁,脊间泠汗微濡,鲛绡中衣半透,方寸间早已五内沸然。
    天家贵胄,早已非当初任人践踏欺辱的冷宫皇子,她却家道中落,已无依仗。
    宋华胜屈辱咬唇,当即消了满身气焰。
    俟女子遽望而至的目光,沈云锦端来药碗,嗓音自又沉淡道:“吃药罢,压压惊去。”
    宋华胜抱衾退身,执拗相劝:“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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