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放好最后一罐茶,起身转过来。她来不及把手收回去,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他看到她的动作——一只手伸在半空,脸微微侧着,欲言又止,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果敢的潮子。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来,凤眼里的光变得格外柔和。
“怎么了,潮子?”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也听到了他的。她再也压制不住那股冲动,一步跨过那块旧地毯跪倒在他面前,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额头撞在他胸口上,双手绕过他的腰侧紧紧攥住他毛衣的后背。她的耳朵贴上他的胸膛,听到那有力的心跳声传来。
他低下头,伸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隔着发丝渗进来。她没有抬头,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浸透他的毛衣。
“我想跟你在一起。”她闷闷地说。
他没有说话。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眼眶里蓄着的泪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声音带着哭腔,却分外清晰,“拍戏的时候你接住我,收工了你送来吃的,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懂——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对我好?”
桐生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伸手轻轻按在她的发顶上。
“潮子,你今晚说的这些话——是你想说的,还是春琴想说的。”
她愣住了。
“佐助是她的眼睛、她的手、她连接这个世界的唯一一根线。今天晚上拍完那场戏之后,你觉得你也离不开我了——因为你在用春琴的心感受我。但春琴的心不是你的心。等你从春琴的角色里走出来,等你回到你自己——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觉得我是特别的,我再来找你确认。”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但不是现在。我不能在你还是春琴的时候,接受这些话。如果我现在接受了,那就是在拿佐助的心情回应春琴说的话。那样我们两个——就都真的出不来了。我不能在你还在角色里的时候接受你。因为那样对你,对我,对春琴——都不公平。”
她的眼泪涌得更凶了,她揪住他毛衣的手攥得更紧了,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那有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忽然提高,任性地、不服气地,带着孩子般的倔强,“是春琴还是潮子又有什么关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