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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
    “你是潮子,”他说,声音很低,但他让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她眼睛里的那片水光中,“不是春琴。”
    “春琴这个角色很难。比初江难得多。你今天演得很好——不只是我这么说,西河导演看完那一条,站起来的时候耳机都忘了摘。”他笑了一下,很短,浅得像是嘴角被记忆中的什么事轻轻拉了一下。“但我也知道你今晚回去会把今天每一个镜头翻来覆去地想。想你打我那一下,想你是怎么想的。”
    “所以我想说的只是——你辛苦了。”
    这句话很轻。比刚才所有的话都轻。但他说完之后,化妆间里的安静变了。不再是那种绷紧的、需要被打破的安静,而是慢慢松弛下来的、可以呼吸的安静。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还没退,但不再是刚才那种让他心口收紧的迷茫——她在听,在努力把焦距对准他。
    “把握分寸是工作里的事。”他的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慢,像在黑暗中一步一步探路,“收工之后,你不用一个人扛。如果心里有什么理不清的,可以跟我说。不用自己闷在房间里想一整夜。”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颌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松开手。“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要把春琴带回旅馆。”
    潮子看着他。他的脸在化妆镜的灯光下轮廓分明,那双眼睛还是她在《潮骚》片场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温润的、安静的,不急着要任何答案。
    她想起他在码头边说的那句“下次见”。那时候她以为“下次”只是一句客套。现在她知道了,“下次”是他在等着她,从初江到春琴,从那时候到现在,他一直在等。但他说出来的只有“不要把春琴带回旅馆”。好像把一个人从戏里拽出来,是他能给的、最安全的好。
    “我知道了。”她说。手指轻轻松开他的手,那只缠着纱布的、被她伤到的手,从她掌心里慢慢滑出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空了。
    她嘴上说着知道,但她知道,春琴没有走。春琴还在她身体里,比刚才更沉。因为桐生刚才说“我知道你是春琴”——他看到了春琴,就意味着她不是一个人在扮演。
    春琴被两个人同时确认了存在,就更难被关在片场的门外。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让春琴留在了片场,留在了每一场戏里。
    又一场戏。室内,春琴坐在上座,面前放着三味线。
    佐助正在给几个来学琴的年轻女孩纠正指法——这是春琴交代的,女学徒的基础练习由佐助来带。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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