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佐助的声音。
女孩子们道谢、起身、木屐声渐渐远去。纸门拉开又合上。
春琴坐在原位,手指放在琴弦上,没有弹。
“她们在笑什么。”她说。
佐助转过身来。“什么?”
“刚才。你在教她们的时候——她们在笑什么。”
“那只是……大概是看到我教琴的样子觉得新鲜吧。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春琴重复了一遍他的后半句,语气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她微微侧过头,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但语调里的温度在逐字下降,“你是不是故意逗她们笑的?”
“我怎么会呢。”佐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他膝行着朝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那有什么好笑的?对方是年轻的女孩子,一个个穿得漂漂亮亮的来给你看——嘴上不说,眼睛却说了。要不然她们怎么会笑呢。”她斜斜地靠着肘榻,一只手撑着下巴,表情满不在意,甚至还挂着一丝笑。但那丝笑底下是冰——清澈见底的、不打算掩饰的嫉妒。她看不见那些女孩的脸,但她能在心里给她们每一个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涂上最鲜艳的口脂,然后在想象里把她们一个一个推开,推到她够不到的黑暗之外。
“老师。”佐助的声音沉淀下来,像水里的沙忽然全都落到了底部。“我眼里的女人,就只有老师一个。从来没想过第二个人。老师为什么这么说我呢?”
他停了一下。那一下停顿里,有一种沉下去的、不再挣扎的力量。
“既然老师担心,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再收年轻女子。这样就不会接近她们了。”
“其实你不用那么做。”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清凉平稳的调子,但尾音往上飘了一点——控制不住地、微微地往上扬。她自己大概没察觉到。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在听。佐助说“不收了”——这三个字是沉甸甸的,落在黑暗里,比任何恭维都实在。
所以她嘴上说“不用”,心里说的是:再说一遍,不要停。
“不。”佐助的声音从她面前传来,比她低,比她更稳。“我的心里只有老师一个人。我从来看不到别的女人,听不到别人的声音。”
潮子闭着眼睛。佐助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身体里的某一根弦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