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听出来了。这不是命令,命令是冷的。这是生气,生气是热的——她在生气,是因为在意。他在她的语气里听到了某种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让他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他不再犹豫,走过去,拿起她的三味线,坐下来,开始调弦。
他拨了一下第三弦,又拨了一下第四弦。
“第三弦低了一点。”春琴说。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她听出来了。他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坐在那里用耳朵听,就听出了第三弦低了不到半音。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是那种知道了自己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注视之下、无处遁逃的震颤。他拧紧弦轴,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上琴弦。
“是,我开始弹了。”
他弹了一段最基础的练习曲——每一个初学者都要学的那首,简单、工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怎么弹简单的?”春琴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满和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弹难的给我听。”
他弹了下午春琴在检校那里弹过的那首曲子。有几个音弹错了,节奏也跑了两次,但他弹完了。
春琴没有点评。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从那天起,佐助成了春琴的学徒。
教学是在春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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